訊息傳來說是杜光亭的指揮部被攻破時,杜光亭本人下落不明,電臺全部中斷。
常凱申憑他對杜光亭的瞭解,認定這個跟他從長城打到緬甸的好學生一定己經戰死在陳官莊。
他在日記中頗為感念地寫道杜光亭隨他多年,這次竟然真的踐行了“不成功便成仁”的誓言,言語之間頗多痛惜。
不過杜光亭被俘十天後,常凱申終於從潛伏在徐州的情報渠道得知了真相,原來杜光亭沒死,被李雲龍活捉了。
據說常凱申接到這個訊息後,先是愕然,然後暴怒,把桌上的茶杯和筆筒全部掃到了地上。
他不是恨杜光亭沒死,他是恨自己寄予厚望的愛將居然沒有“殺身成仁”,而是成了李雲龍的俘虜,這會讓他對杜光亭被俘一事引發的政治影響更加無力控制。
但此刻的常凱申己經沒有太多時間去憤怒了。
……
淮海戰役的潰敗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引發了連鎖反應。
桂系的白建生在武漢通電逼宮,措辭嚴厲地要求他“下野以謝天下”,副總統李德林也在南京頻頻放話,聲稱願意與中共和談,一時間南京城裡“換人換馬”的呼聲此起彼伏。
常凱申知道大勢己去。
宣佈引退的那天,南京的報紙頭版登著“常總統引退,李副總統代行職權”的大字標題。
但常凱申的引退從來不是真正的放棄權力,他在溪口老家架設了七部電臺,軍政大員們表面上到南京向李德林彙報,實際上還要跑到溪口去請示。
……
引退之前,常凱申己經為退路做了周密的部署。
他任命湯克勤為京滬杭警備總司令,把從淮海戰場僥倖逃脫的殘部和江南原有的守軍拼湊在一起,在長江下游佈防。
湯克勤在常凱申的授意下把重兵集中在江陰至蕪湖段,企圖憑藉長江天險擋住解放軍的渡江攻勢。
任命下達那天,湯克勤站在常凱申面前信誓旦旦,說長江防線是鋼鐵防線,絕不會讓解放軍一兵一卒渡過江來。
常凱申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湯克勤從未見過的疲憊。
後來湯克勤才回過味來,原來老頭子那一眼的意思是,他根本不信這條防線能守住。
與此同時,另一場規模空前的秘密運輸在夜色中悄然進行。
從南京下關碼頭到上海吳淞口,一艘艘貨輪在夜幕掩護下裝滿了木箱。
箱子裡裝的不是軍火,而是國庫裡的金條、銀元、外匯,還有從故宮一路輾轉南遷的國寶文物。
這些木箱被秘密運往臺灣基隆港,成為日後常凱申在臺灣立足的經濟資本。
……
引退前夕,常凱申還做了一件事。
他任命心腹陳辭修為寶島省主席,任命兒子常治國為青天黨寶島省黨部主任。
這兩個任命幾乎不加掩飾地表明瞭他的最終意圖,如果大陸守不住,那就退守寶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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