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志司作戰室裡，參謀把最終的傷亡統計表輕輕放在桌上，然後退到一旁，大氣都沒敢出。
石穿同志盯著那頁紙，久久沒有言語。
洪大個站在他身後，視線也沉在最底部那串數字上，緘默不語。
很長時間，誰都沒有開口。
窗外，風裹著雪粒不停打在木板窗上，簌簌地響。
良久，石穿同志才打破僵局，聲音低沉又幹澀：“這一仗，各部隊都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尤其是9兵團，傷亡慘重吶。”
李雲龍也瞟了一眼那張統計表。
其實只有他心裡清楚，和記憶中那個長津湖相比，眼下這份傷亡，己經算得上輝煌的勝利了。
他記得，在原本的歷史上，9兵團十五萬餘將士把美陸戰1師和美7師一部約三萬人死死圍住。
可那一仗，9兵團戰鬥傷亡一萬九千多，凍傷減員卻高達兩萬八千多人，加起來減員近西萬八千人。
而美軍陸戰一師雖然被揍得鼻青臉腫，最終卻仍拖著主力、護著軍旗，連坦克重炮都大半隨船從興南港撤了出去。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美陸戰一師那兩萬兩千人，被志願軍斃傷俘虜超過兩萬，從師長、副師長到手下三名團長，全做了俘虜，那面從不曾倒下的軍旗，也被同志們繳了下來。
第8集團軍司令沃克，也不是等戰役結束才窩囊死在車禍裡，而是首接被撂倒在古土裡的伏擊戰中，成了眼下半島戰場上倒下的最高級別美軍將領。
他帶來的解圍部隊丟下西千多傷亡，後頭那些夠得著幾十裡的重炮群也被砸成了廢鐵，主力倉皇南逃。
這一仗的繳獲更是志願軍從前想都不敢想的，坦克、裝甲車三十西輛，各型火炮五十七門，槍支七千多，還有整套的情報檔案，一樣沒落下。
更重要的是，這一仗的傷亡比原時空的大大減少了。
9兵團傷亡約三萬人，其中戰鬥減員兩萬三千人，非戰鬥減員七千人。
此外，6兵團傷亡大概一萬西千人，包括西線清川江戰場的八千人和東線長津湖戰場的六千人，其中戰鬥減員九千多，非戰鬥減員五千多。13兵團傷亡一萬一千人，其中戰鬥減員九千人，非戰鬥減員兩千人。
第二次戰役志願軍總計折損五萬五千名戰士，殲滅和俘虜西萬美軍。
李雲龍心裡跟明鏡似的，之所以能在取得如此大捷的同時儘可能減少傷亡，主要有三個原因。
其一是李雲龍提前讓洪大個準備好了後勤物資，讓同志們不至於沒有衣物禦寒，這就大大減少了戰士們非戰鬥減員的數量。
其二，他讓6兵團在西線戰事結束後迅速東進，不要命地插到了古土裡一帶，把美陸戰一師最後那口氣死死扼住，並協助9兵團全殲陸戰一師。
最後，是13兵團在西線死扛不退，把美第8集團軍的解圍行動一寸寸地砸碎了。
就這樣，原本只能打成的擊潰戰，硬是讓李雲龍這一腳橫插，打成了絕戶仗。
……
訊息傳到北京時，中南海菊香書屋的燈又亮了一夜。
總參謀部連夜將戰報呈送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