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志在辦公室裡反覆看了好幾遍戰報,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然後停下腳步,對伍豪同志說:“振奮人心吶,志願軍這一次算是啃掉了美軍最硬的一塊骨頭,真正破除了美軍不可戰勝的神話。”
伍豪同志站在地圖前,看著朝鮮半島上那個被紅色箭頭層層包圍的長津湖地區,緩緩點頭:“陸戰一師是美軍的驕傲,全殲陸戰一師的意義不僅是軍事上的,更是政治上的,全世界都會重新認識我們新華夏的實力。”
訊息傳到朝鮮人民軍司令部時,老金正在地圖前研究南下追擊的路線。
他看完戰報後臉上露出了笑容,走到地圖前用手指在清川江以南的位置上畫了一道線:“志願軍打得漂亮!把美國人的陸戰一師全殲了,連沃克都給打死了。這下美國人該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了。”
但他的笑容只持續了幾秒鐘,就漸漸收斂起來。
他轉過身來看著滿牆的作戰地圖,沉默了很久。
站在他身邊的侍從發現了端倪,低聲問道:“將軍,有什麼顧慮嗎?”
“沒有。”老金說。
但侍從注意到,老金在看地圖時目光的落點不是南邊的三八線,而是北邊的鴨綠江方向。
老金的心裡正翻江倒海。
能把陸戰一師全殲的軍隊,和這樣的國家做盟友是幸運,但如果不是盟友呢?
這支力量太過強大,強大到讓任何一方都必須好好掂量掂量。
訊息傳到東京時,麥克阿瑟正坐在聯合國軍總司令部的辦公室裡。
他的作戰參謀把戰報放在他面前時,手指在微微發抖。
麥克阿瑟拿起戰報看了半天。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牆上的掛鐘滴答聲。
他終於放下了戰報,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東京灰濛濛的天空。
“陸戰一師完了。”他的聲音極其低沉而疲憊,“沃剋死了,這是美國曆史上最慘重的一場失敗。”
他轉過身來,對作戰參謀說:“立即給五角大樓發急電,措辭不用委婉,我建議你用‘災難性損失’、‘喪失整個陸戰一師建制’、‘集團軍司令陣亡’、‘必須重新評估朝鮮戰爭戰略’等詞彙。”
五角大樓收到這封電報後連夜召開緊急會議。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佈雷德利在會上首言不諱:“陸戰一師是美國海軍陸戰隊的驕傲,卻被全殲在朝鮮的山谷裡,沃克將軍陣亡,第八集團軍司令部遭重創。我們必須面對一個現實——華夏己經不是一個可以輕視的對手。”
總統杜魯門也在同一天深夜接到了報告。
他在橢圓形辦公室裡來回踱步,焦躁不己。
後來國務卿迪安·艾奇遜在日記中寫道:“總統今天看起來比任何一天都要疲憊。美國在朝鮮半島遭遇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失敗。”
麥克阿瑟第二天飛往朝鮮,在第八集團軍臨時司令部裡與接替沃克的指揮官進行了數小時的閉門會談。
會談結束後,他站在地圖前盯著三八線以南的區域看了很久,然後對身邊的參謀們說道:“我們面對的己經不是一支落後的軍隊,我們面對的是一個全新的對手。那些人在零下西十度的嚴寒中,靠著比我們落後幾個世代的裝備,居然全殲了我們最精銳的陸戰一師,還擊斃了我們的集團軍司令,這樣的對手,美國此前從來沒有遇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