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又去,不過這次半路上便折返回來了。
是謝觀南正好過來,將人攔了回來。
秦氏見是自己的兒子,鬆了口氣照例詢問了他今日如何。
謝觀南敷衍應了幾句,然後才難以啟齒地道:“我有話與母親說。母親把人都屏退了吧。”
秦氏這時才瞧見他面色不好,心裡怕出了什麼大事,趕緊讓下人都下去。
“我兒,到底出了什麼事?是小裴氏那邊出了事?”她面色鐵青,“是不是在城外遭了賊人玷汙?......”
說完,她的臉皮猛地抽緊。
這是連日來她最擔心的事。裴芷若是死在城外就算了,就怕她沒死,被賊人玷汙了。到頭來連累了謝府的名聲。
謝觀南愣住,失聲道:“母親怎麼能這麼想她?!她是大爺所救,沒有被玷汙。”
也許是“玷汙”兩個字刺激到了什麼,謝觀南十分不悅。
“母親,這話能說嗎?小裴氏好歹是我的妻。她若真的出了事,我臉上難道有光?”
秦氏被謝觀南的話驚了驚,回過神來連忙道:“是我太擔心了。人沒事就好。”
“不過你與我急眼做什麼?又不是我讓她出城的。”
謝觀南面色難堪,這件事是他的錯。
明知道裴芷被丟在城外是有人暗中作祟,他卻不敢去查。
秦氏又抱怨裴芷沒來請安,冷聲道:“這些日子太慣著她了。瞧著都不守規矩了,就該和從前一般盯牢些。”
謝觀南聲音艱澀:“母親,別說了。她大概以後都不會與你請安了。”
“什麼意思?”秦氏皺眉,“她如此大膽?”
謝觀南雙手捏緊了膝上的長袍,半天才道:“她要與我和離。”
“嘩啦”一聲,秦氏手邊的茶盞掉在了地上。外面的丫鬟聽到聲響趕緊進來要收拾。
秦氏喝道:“還不趕緊出去?讓你們進來了嗎?”
她氣得氣息不穩,臉色極難看。嬤嬤們趕緊把丫鬟們拉了出去。
“小裴氏要和離?”秦氏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敢這麼說?她有什麼依仗?她難道不知道和離後她要去哪兒?”
“她那母親是個厲害的。她若是和離回去,她母親肯定不收,非得打死她不成。”
“呵呵,和離......好大的口氣。”
秦氏冷笑著,心中卻莫名慌亂起來。
裴芷竟然要和離?第一個念頭她就是那恆哥兒怎麼辦?當初裴若病故,要不是裴芷進的謝府來,恆哥兒看著也是個早夭的孩子。
現如今才離了裴芷半個多月,恆哥兒就病懨懨的。能養得大養不大還是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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