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心又將賬冊拿了來,說:“這月的賬都理清楚了。少夫人讓奴婢算了餘錢,大約有五百三十二兩,濟世堂掌櫃那邊還有這月還沒結的七兩五錢診金。一共是,五百三十九兩五錢。”
裴芷回過神,道:“明日等我去佛堂,你便送去給二爺。”
蘭心點頭,欲言又止。
“少夫人,真的要如此嗎?”她終究忍不住問,“若是離開謝府,老家那邊也沒有少夫人的立足之地。那到時候怎麼辦?”
裴芷不做聲,看向窗外。
雨已經停了,天色極快暗了下來。晦暗不明,一如她未知的前程。
......
夜深,謝觀南到了清心苑除了大門邊兩盞風燈外,院中燈火俱滅,恍若被荒廢許久的荒園。
他極快往前走了幾步,驟然又頓住腳步。
今日清心苑梅心送來一封信件模樣的東西,他問是什麼,梅心支支吾吾不肯說。
他隱約猜到是什麼,但又萬分不信平日極溫順的女人會有勇氣送來此物。於是將信封丟在了暗格中。
他問青書:“少夫人不在?”
青書心中沒底,匆匆去問了下人:“少夫人睡著了。”
謝觀南沉默行至主屋。
值夜丫鬟來點燈佈置床鋪。他掃眼看去,床榻上空蕩蕩的,就連擺設似乎都少了好幾樣。
偌大的主屋空了,心裡驀然也空泛了不少。
那位不管多晚都會守著他回來的人,似乎打定主意再也不與他一起。
青書見謝觀南突兀站著,奇怪問:“二爺,現在就寢嗎?”
謝觀南問:“少夫人呢?”
青書一愣,只覺得今日二爺實在是奇怪。早說這幾日不回府,又深夜特地回來。還問了少夫人。
“少夫人應該是在偏屋睡著了。明日少夫人還得去佛堂抄經祈福呢。”他好心提醒,“去佛堂之前是需要齋戒淨身的。”
謝觀南緩緩點了點頭:“佛堂清苦,明日你將府中給我新做的狐裘襖子送去。”
青書又是一愣。
謝觀南只覺得平日伶俐的貼身小廝怎麼呆呆愣愣的。於是蹙眉:“有什麼不妥嗎?”
青書回過神來,趕緊道:“沒,沒什麼不妥。只是平時二爺鮮少關心少夫人。”
這幾日好像二爺變了個人似的。
這些年來裴芷除了兢兢業業照顧小少爺外,又是抄經又是跪祠堂的,哪次二爺關心過她冷不冷,苦不苦的。
謝觀南聞言微怔:“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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