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來青書:“外面什麼動靜?”
青書臉色有些奇怪:“少夫人一大早就去了佛堂了。剛是搬東西響動,吵到了二爺了。”
謝觀南點頭,隨口問:“狐裘可曾送過去?”
“送了,但是......”青書拿出狐裘襖子,“但是少夫人不要。她說春寒漸消,不需要用到襖子。讓二爺自個留著。”
謝觀南揉眼的動作便僵住了。
青書捧著襖子,神情有點難堪。裴芷說的話很客氣,但他能瞧得出她是已經真的不在意這點示好了。甚至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神都沒落在狐裘上。
而這不知該怎麼對二爺說。
謝觀南蹙眉:“她沒再說什麼?”
“沒......”青書小聲說,但瞧見謝觀南冷下來的臉色硬生生拐了彎,“少夫人還吩咐要好好照顧小少爺。”
謝觀南眸色鬆了鬆:“嗯,她對恆哥兒是挺掛心的。等她從佛堂回來,我再與她好好說說。”
青書暗自鬆了口氣。
過了一會兒,外面下人稟報蘭心來了。
謝觀南已起身洗漱,瞭然一笑:“讓她進來。”
蘭心是裴芷的陪嫁丫鬟,她能來便是裴芷的意思。
一定是裴芷不放心她去佛堂好幾日,怕他短了衣衫鞋襪。
自從成婚以來,他身上的衣衫鞋襪都是裴芷找裁縫特製,有些地方還親自上手縫製。
針腳細密又結實,繡的花色也與外間繡娘做的不一樣。都是她親手繪成花樣,然後一針一線繡好。
每次他穿上新衣去國子監當差,同僚們都要讚賞幾句。實在是裴芷的女工與眾不同。
蘭心進屋中來,只覺得氣氛與以前不同,不禁緊張起來。
從前裴芷讓她送點東西,謝觀南是不讓她進屋的。大多讓青書收了就趕她離開。
而現在謝觀南竟然端坐在椅上,親自見她,十分鄭重其事的樣子。
謝觀南問:“是少夫人讓你來的?”
蘭心上前遞過賬冊:“少夫人讓奴婢把清心苑的賬冊交給二爺。”
謝觀南面上的笑容瞬間消融。半天,他聲音略帶發緊:“是賬冊不是其他?”
蘭心覺得奇怪,道:“的確是賬冊。少夫人說,先前庫房鑰匙交了,賬冊也已理清楚了......”
“嘩啦”一聲,茶盞掉落在地上。
蘭心嚇了一跳,抬眼看去。只見謝觀南面色冷凝,地上茶水潑了一地,不知是無意中掉在地上還是摔的。
蘭心硬著頭皮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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