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於世家,長於皇宮,輔佐君王。他的路看似順遂通天,可她只覺得他應該是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心血。
他又是怎麼立志的呢?
若是他什麼都不用做,也是謝氏一族的嫡子,未來的家主。誰也撼動不了他的地位。
謝玠伸手捏了捏她日漸瑩潤綿軟的手,淡淡道:「你不會想知道的。」
他的路不能與外人說起一二,也不會有人相信的。
裴芷回到絳霜閣已是亥時。阮三娘守著燈等著她。見她平安歸來,便含笑為她更衣梳洗。
裴芷還沒有睏意,便說起了蘇景逸的事來。
阮三娘道:「四少爺但凡有點志氣,便要選西北投軍去。不然進了禁軍能做什麼?那禁軍中習氣也不好,會將四少爺帶歪的。」
裴芷不懂禁內的事,聽了便聽了。
阮三娘為她更衣時瞧見手腕上的長命縷,便道:「端陽節過完了,明日不用戴了。」
裴芷想起謝玠給的,便隨口道:「這想必是大爺房中哪位得力的丫鬟編的吧?」
阮三娘一聽這話先笑出聲:「大爺房中哪有丫鬟?大爺是不願意讓年輕丫鬟伺候的。一直都是謝嬤嬤一人服侍的。」
裴芷這才想起自己在松風院養傷時,伺候自己的丫鬟明顯不是伺候謝玠的人。好像是奉戍從平日院裡做別的事的下人調來的。
裴芷好奇:「大爺當真不願意讓丫鬟近身?」
阮三娘頓了頓,含糊道:「是,大爺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尤其年輕丫鬟不知輕重。」
裴芷心中越發奇怪。
若說大爺嫌棄別人碰他的東西,那她那些日子在松風院不但碰了他的東西,還睡了他的床榻,擠得大爺還得去書房打地鋪。
若說他嫌棄年輕女子不知輕重,她不也是嗎?
看來,大爺待她是不一樣的。
想著,裴芷瞧見了妝奩放著的長命縷。想了想,她將這樣東西鄭重放在了最深處。
第二天一早,裴芷起床梳洗。
昨晚睡得很好,一點都沒因昨兒母親蘇四娘來鬧了一通而輾轉反側。她昨夜也想明白了,母親蘇四娘並不珍重她。
可還有許多人將她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
梅心與蘭心伺候裴芷梳洗,為她挑了件鮮豔顏色的衣裙。裴芷換上,又將謝玠贈她的翡翠簪子簪上。
梅心讚歎:「小姐越來越美了,都讓奴婢找不到好詞讚賞了。」
裴芷一笑,用過早膳便先去蘭庭園給蘇老夫人請安。
蘇老夫人見她光彩照人進來,不由點頭:「就是得這樣。我蘇家的子孫不能因事而廢食,廢了神采。」
她又招呼裴芷過來再用些早膳。裴芷便陪著蘇老夫人再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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