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謝府,晚膳還未用。謝玠便見到了“病了幾回”的謝母。她並未生病,但的確憔悴了不少。
謝母瞧見兒子,眼一紅便要哭。
謝玠冷冷打斷:“母親不要哭了。我與太妃說了,不日就會賜婚的。”
謝母哭聲哽在喉嚨中,又驚又喜:“賜婚?哪家女兒?”
“好端端的,你同意成親了?”
謝父亦是滿臉震驚,想著剛在宮外見著謝玠時,他竟然不透半句話來。
謝母一直追問是哪家女兒,謝玠只是沉著臉,並不說話。
“母親不用問了,賜婚聖旨下來不就都知道了?再說,我的婚事只能聖上做主。太妃娘娘也是過問不得的。”
謝母訕訕點頭,內心極度惱火。
兒子太強並不是一件好事。
她生這個兒子就好像沒生過似的。幾歲就送入宮中伴讀,再長大些就已經跟著聖上與一群幕僚們辦大事了。
好不容易想在親事上彰顯下做母親的威嚴,卻還是落了個空。
謝玠說完便要走,晚膳都不用了。
謝父趕緊又提了讓他搬回謝府住,道:“既是你的婚姻大事,自然是要在謝府中辦完。等婚期一過你想去新府住才由得你去。”
謝玠沉默。
謝母道:“你父親與我已經同意不跟著你去新府了。可成親這麼大的一件事,你還是得在這裡做做樣子才行。”
謝玠蹙眉,面上已然不悅了。
謝父又拿了孝道來壓他:“若是你在新府住著了,我們又與你不一起,到時候朝中有人參你一本,到時候可不好遮掩過去。”
謝玠似笑非笑看了父親一眼,看得謝父面上神情都幾乎維持不住。終於,他冷淡點了點頭。
謝父與謝母見他終於肯點頭,心中放下一大塊石頭。與此同時心中唏噓無奈。
兒子與父母如此生分,真是冤孽。
謝玠終是沒有用晚膳便匆匆離了謝府。
謝父與謝母兩人面對著一桌子豐盛酒菜,只覺得悲從中來。可想而知,就算謝玠願意成親也不會親近他們兩位老人。
謝父面色不豫,道:“讓你不要管他,非要管他,如今他離了謝府,最終還不是我們沒臉?”
謝母還在揣測謝玠到底看上誰家的女兒,不以為意道:“兒大不由母。不過他既然肯成親,那將來必定還是靠著我們的。”
“再生個一兒半女的,我們也沒別的心思了。”
她想著,能讓淑太妃點頭的人家一定是極好的。
想著又覺得自己這些日子真是蠢透了,應該多去宮中走動,與淑太妃那邊說說話。不至於到了現在連自己兒子要娶誰家的千金都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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