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珍老爺叫謝珍,是謝父的同父異母的庶弟。長大後由謝老太爺主持分了家,將謝珍分到了檀州去管理謝家一小部分產業。
如今謝珍也差不多做了爺爺的年紀,上月來信說自己年紀大了想落葉歸根回到京城。
謝父自然得同意他來。畢竟,還是名義上一父所生的兄弟。
其實謝珍拖家帶口來到京城所圖何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不過是看著謝家嫡長房興旺發達,封了一位侯爺,他想帶著子孫過來看能不能沾點便宜,順便為子孫從謝玠那邊謀個差事。
……
第二日一早,裴芷先去蘇老夫人那邊請安問早。
蘇大夫人與蘇二夫人都在,唯獨蘇三夫人沒來。聽了丫鬟說是她昨夜又病了,今日讓人過來說一聲。
蘇大夫人道:“哎,三弟妹這個身子我看著都覺得心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些。”
蘇老夫人看了她一眼:“她院中的事本來就多,以後就讓她多歇歇,不必過來早起請安了。”
蘇大夫人又道:“婆母這話說的。誰家的院子事不多。我瞧著三弟妹身子鐵定沒病,是心病。”
“心病還需心藥醫。三弟若是哄不好她,怕是一直要病下去了。”
蘇老夫人聽了,白了蘇大夫人一眼:“就你話多。”
說著,到底是心裡擔心,差了人去弄園問問清楚。
裴芷道:“外祖母不用擔心。正巧我一會兒去弄園探望三舅母的。”
蘇老夫人點頭:“你與她說說話,別叫她鑽了牛角尖去。那麼大一把年紀了,也不要與爺們慪氣。不值當。”
“氣死了自個,爺們流兩滴眼淚,照樣找年輕美貌的妾室……”
裴芷點了點頭。
蘇老夫人還是擔心三房夫妻不和,但以她這些日子看來,蘇三夫人未必只是因為三老爺的事。
裴芷喝了茶便要去弄院。
蘇大夫人攔住她,笑道:“這麼著急做什麼?闔府的小姐都沒表姑娘一個人忙,既要進宮,又要幫人夫妻勸架呢。”
裴芷微微蹙了蹙眉。
她越來越不喜歡蘇大夫人。總覺得她言語中藏著陰陽怪氣,還拿著那眼神看她,既輕視又不尊重。
好似她來蘇家就是來打秋風不走了。
也不想想她好歹是蘇府正兒八經的表小姐。在儀園養傷的鄭麗娘可不知是遠到什麼關係的親眷。
蘇大夫人拿著蘇家的東西養著鄭麗娘,還要為她尋好人家,眼裡卻容不下裴芷。
裴芷:“大舅母有什麼事要我效勞的,說出來便是。”
蘇大夫人便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這幾日王氏小日子還沒來,胃口也不好。表姑娘若是沒事便幫她把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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