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謝大夫人死死盯著眼前的裴芷,只想在她粉白玉面上看出諸如不屑、輕蔑、以及傲慢的神色來。
若是讓她抓住她這些把柄,便知她的溫順與謙卑都是裝出來騙人的。
裴芷聽得謝大夫人說這話,愕然道:“婆母怎麼會如此認為?謝家幾百年家業,百萬貫家產,兒媳怎麼會對此不屑一顧?若是兒媳如此狂妄自大,將謝家歷代先祖置於何地?”
謝大夫人面色終於好了些:“你倒是說的實話,謝家何止百萬貫家資?你不就是奔著這些,厚顏非要嫁給我兒嗎?”
裴芷搖頭:“婆母想歪了。兒媳不是因為這個才決定嫁給大爺的。”
“大爺對我有救命之恩,就算是要了我的命,兒媳也願意給的。絕不是因為貪圖謝家的家產。”
謝大夫人當然不信。
她冷笑:“好好好,你既然這麼說,以後便要做出來給我瞧瞧。謝家中饋,你這輩子別想沾手。”
她料定了裴芷別有所圖,所圖的不就是謝家的產業嗎?
她拿捏住這點死死不放權,看這小裴氏以後怎麼辦。
就算裴芷現在做做樣子,將來也一定忍不住要爭中饋之權。
想著,謝大夫人心口的淤堵算是消解了點。
她要等著裴芷露出馬腳來,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女人所圖不軌,不配做謝家婦。
裴芷嘆了口氣,點頭:“也罷,既婆母懷疑兒媳。那兒媳便不會執掌中饋。只是婆母辛苦了些。”
謝大夫人冷笑:“我不辛苦。為了謝家子孫後代,我替他們掌管著,免得落入心懷不軌之人的手中。”
她話說得很重,只差指著裴芷的鼻子罵她就是那心懷不軌之人。
但裴芷並不在意,點頭:“既婆母決定了,兒媳便不說了。”
“婆母累了一天了,趕緊早些歇息。”
謝大夫人折騰了一天,的確也累了,便懨懨擺手讓裴芷滾。
裴芷行了一禮,這才出了雲瑤殿。
當日,謝玠回來便聽說了雲瑤殿的事。
他緊蹙眉頭,看向卸妝梳頭的裴芷。
她面上很是平靜,甚至能瞧出心情很不錯的樣子。眉眼帶著溫柔淺笑,面上除了有些疲憊之色外,並未見到悲慼之色。
一雙煙眸格外明亮,對著鏡子淺笑如花,沒有半點被為難的喪氣。
謝玠緩緩走到她身邊,坐下,蹙眉:“這事你為何不讓人稟報於我?”
裴芷正在拆頭上步搖。
不知是不是大婚之後用的首飾都太奢華了,每一根都比她在蘇府時用的重許多。而且還有許多頭飾她甚至不會用,還得丫鬟幫忙。
比如她在拆的這一根金釵,分成兩股,戴的時候交叉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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