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都不一定受得住母親的胡攪蠻纏,尋死覓活的。
她居然不覺得煩惱。
原來是這個。
裴芷鬆了口氣,含笑道:“婆母心氣不順,鬧騰起來是人之常情。若是她一聲不吭的,倒是真的嚴重了。”
她玉面籠上輕愁,嘆道:“若不是我們先瞞了婆母,她怎麼會如此激烈?說來說去,都是我們欠了婆母一個交代。”
謝玠見她面上蒙了一層愧疚之色,只覺得礙眼。
她不該這麼體諒所有人,唯獨虧待了自己。
他娶她不是為了讓她受苦的。
謝玠伸手,修長的手指碾過她的眉心:“你說錯了,你不欠她什麼。要說欠,也只是我與母親的事。”
“是我決定不與她多說什麼。就是因為知道她勢必要鬧的。”
想著,他又冷淡道:“不管我娶誰,她總要鬧一鬧。”
俗話說得好,知子莫若母,反過來做兒子的也最知曉母親是什麼脾性。
他就是看得太透,索性便不再與母親多說半句話。
謝大夫人不甘心的是原本就不受控制的兒子,更加失控罷了。
若是他按著她的要求娶了哪家的女兒,她一樣會挑錯,也會如同每家都有的惡婆婆般在將來的日子想方設法磋磨一番。
自古以來,婆媳就沒有息事寧人的一日。
裴芷聽得謝玠這麼說,想了想,慢慢道:“我瞧著婆母其實心眼並不壞,只是有些過於擔心罷了。”
“大爺,要不讓妾身試著與婆母相處一段日子,她應該會好些的。”
謝玠皺眉不語。
他並不看好,也不願她這般委曲求全。
不過既然她想試試,便由著她。畢竟若是傳出謝家婆媳不和,也對她不好。人人不會說謝大夫人不是,只會說她做兒媳的不孝順。
而後便又坐實她從前也是如此不孝,才最後和離收場。
謝玠深深看著她:“你當真要試?”
裴芷點了點頭,放在他膝上的手抓了抓袍子,央求道:“就讓妾身試著說服婆母。若是婆母真的不講道理,特別過分,妾身一定抽身。”
謝玠點頭:“好。若是母親太過分了,你不必理她。”
又道:“我早就做好了分家的準備。此次回京也是要住在侯府中。”
“你也不必看她臉色行事,謝家的家產雖多,但我掙下的私產也儘夠我們幾輩子衣食無憂。”
“你別被母親牽著鼻子走。他們看重的東西,卻不知覆滅只是一夕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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