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了……”
蘭因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紫眸中閃過一絲煩躁。
她向來睡眠極好,秉持著“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我只負責躺平”的原則,鮮少有這種半夜驚夢的時刻。
除非,是劇情線出了大岔子。
月華如霜,透過半開的軒窗傾瀉而下,在青石磚上鋪陳出一地斑駁的樹影。
蘭因靠在床頭,眉頭緊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日午後,在教皇殿長廊上偶遇千尋疾和比比東的場景。
當時,比比東正低聲向千尋疾彙報著什麼,而千尋疾負手而立,看似在認真傾聽,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卻死死地黏在比比東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蘭因的錯覺,最近千尋疾看比比東的眼神,發生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
不再是往日那種高高在上的信賴與欣賞,反而多了一絲黏膩的打量。那種眼神,就像是一個貪婪的賭徒,在評估著一件絕世珍寶的剩餘價值,又像是一個飢餓的屠夫,在端詳著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沒道理啊……”蘭因咬著指甲,百思不得其解。
她仔細想了想,原著裡面,千尋疾之所以化身“密室鬥羅”,不就是因為比比東被玉小剛那個渣男迷了心竅,死活要脫離武魂殿跟人私奔,千尋疾為了留住這個雙生武魂的天才,才下此毒手的嗎?
可是現在,玉小剛已經被她用一片刀片嚇得屁滾尿流,連夜買站票逃出了武魂城。比比東也徹底看清了那渣男的真面目,斷了念想,一門心思撲在修煉上。
按理說,這“密室鬥羅”的劇情,應該隨著玉小剛的滾蛋而自動瓦解了才對。
難道有什麼東西被自己忽略了?
不怪蘭因,她只看過原著,被那古早的狗血劇情毒得不行,也沒有了解到後面的番外和隱藏設定。
她不知道,就算沒有玉小剛,千尋疾也會這樣做。
因為這個狡詐而瘋狂的男人十分清楚比比東一旦突破魂聖,那雙生武魂的力量就會純化,成為這世間最頂級的血脈。
而千尋疾,儘管他的六翼天使武魂已經非常優異,可因為母親的血脈不夠強大,導致他的天使武魂始終存在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瑕疵,終生無法觸及那至高無上的成神之路。
這是他一生的痛,也是他扭曲的根源。
所以,千尋疾從一開始就想要利用比比東。
他要用比比東那純淨強大的雙生武魂血脈,來洗刷自己血脈中的雜質,生出一個褪去六翼天使武魂所有弊病的,生來就註定成神的完美孩子。
玉小剛的出現,不過是給了他一個提前動手的藉口罷了,沒有玉小剛,他依然會親手摺斷自己徒弟的羽翼,將她囚禁在暗無天日的深淵裡。
“唉……”
蘭因重重地嘆了口氣,煩躁地抓了抓淡橘色的長髮。
“這都什麼事啊……”
就在這時,床榻角落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團雪白雪白的小毛球顫巍巍地爬了過來。
小吉兒感受到了主人的猶豫與焦躁,十分懂事地湊上前,用溼漉漉的鼻頭蹭了蹭蘭因的手背,嘴裡發出“嗚嗚”的奶音,像是在安撫。
。許些了息平微稍躁煩的底心,狗小的來送奉供大隻這著看,眸眼下垂因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