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光翎鬥羅……
他把玩著手裡的寒冰箭,指尖劃出片片冰雪之花,戲謔地看著蘭因,唇角上揚,聲音懶散道:
“新玩具?就讓老夫看看,你能堅持多久吧……”
蘭因屏住呼吸,認認真真地打量著眼前這人。
在原著的隻言片語和動漫的驚鴻一瞥中,她知道光翎鬥羅是個瘋批正太,但當這個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時,那種視覺與感官的雙重衝擊,依然讓她在心底暗暗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男人,長得果然好看。
哪怕被武魂反噬,半邊身子化作了毫無溫度的堅冰,那份殘缺非但沒有折損他的容貌,反而為他平添了一種破碎又危險的獨特魅力,右半邊臉是天真爛漫的少年,左半邊臉是冷酷無情的冰雪神明,一半是生,一半是死。
但這份欣賞僅僅維持了半秒。
因為光翎鬥羅的手指,已經漫不經心地搭在了弓弦上。周遭的空氣瞬間凝滯,極致之冰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的山嶽,沉甸甸地壓在了蘭因的肩頭。
“我劁?”蘭因警鈴大作。
她忽然反應過來,眼前這個長得好看的“正太”,是個實打實的九十六級巔峰鬥羅!是個一言不合就能把人凍成冰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殺神!她現在可是個沒有任何外掛魂力被封印在夢境裡的普通小侍女!
主線任務:活過十五天,不能被辭退。
求生欲在這一刻戰勝了所有的腹誹。蘭因戲精上身,雙腿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連滾帶爬地往後退去,直到後背重重地撞上了冰冷的院牆,才堪堪停住。
“別……別殺我!”
她蜷縮在牆角,雙手抱住膝蓋,將頭埋得很低,聲音結結巴巴,帶著濃濃的哭腔與驚恐:“我不是什麼玩具……我是、是管事公剛送過來的……”
她演得很賣力,連牙齒打架的聲音都模擬得惟妙惟肖,為了活命,她把所有尊嚴都暫時拋到了腦後。
庭院寂靜無聲。
光翎鬥羅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縮在牆角抖成一團的影子,搭在弓弦上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眸裡原本興致盎然的光芒,如同被一盆冷水澆滅,瞬間黯淡了下去。
“嘁。”
一聲極輕的冷哼,從他的鼻腔裡溢位。
“又是這種無趣的反應。”光翎鬥羅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與敗興。
他還以為管事公這次送了個膽子大點兒的來,剛才看她倚在樹下睡覺,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還以為是個硬骨頭,沒想到,稍微放點冷氣,就嚇成了這副德行。
和昨天那個被凍成冰雕的丫頭,和以前那些見到他就跪地求饒的下人,沒有任何區別。
無聊,透頂的無聊。
光翎鬥羅意興闌珊地收起了光翎神弓,隨著武魂的收斂,籠罩在庭院裡的那股恐怖威壓也隨之消散。
他走到一旁的石桌前,毫無形象地坐了上去,兩條修長的腿在半空中隨意地晃盪著,左臂的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行了,別抖了,老夫現在沒興致殺你。”他單手託著腮,百無聊賴地看著蘭因,像是在看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抬起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