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在心裡有氣無力:“不重要,重點是我疼成這樣,總得說點東西證明我還沒死。”
玉元震扶著她手臂的力道微微收緊,“閉嘴,調息。”
蘭因靠在他臂彎邊,聞到一點雨後的冷香,心裡莫名發慌,掙扎著站直。
“調息完畢。結論是,你祖宗脾氣很差,建議後續增加安全提示牌:內有殘印,閒人勿碰,嵐山一脈尤其禁止進入。”
玉勝被她點名,氣得嘴唇發抖:“你……”
蘭因轉頭看他,笑意溫柔:“玉勝少爺,別激動,您現在傷腿不傷嘴,已經是祖宗格外開恩了。”
玉元震抬手封住西側殘柱外溢的雷光,寒潭水面那雙龍瞳也漸漸淡去,只剩一圈藍紫漣漪緩緩散開。
值守弟子這才敢上前,將那兩個嵐山弟子抬走。玉勝也被人扶起,臨走前看蘭因的眼神非常怨毒。
蘭因看見了,債多不愁,蝨多不癢,反正她在藍電宗已經得罪了一批,暫時不差他一個。
等人散得差不多,後山重新安靜下來,寒潭上浮著薄霧,雷光散後,夜色顯得更深。
蘭因的腿還軟,手指也麻,她低頭看掌心,那裡有一道極淡的藍紫紋路,像龍鱗,又像被雷親手烙下的印。
玉元震站在她身旁,“手。”
蘭因下意識把手往袖子裡藏:“沒事,小傷,打工人哪有不受點工傷的?回去抹點藥,明天繼續上班,主打一個生命力頑強。”
玉元震不由分說地扣住她手腕,將她藏起來的掌心翻過來,蘭因一僵,差點脫口罵人。
玉元震看見那道藍紫紋路,眉頭皺了一下:“祖龍殘印。”
蘭因眨了眨眼:“聽起來比工傷高階一點,這個要收費嗎?”
玉元震沒理她的胡話,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倒出一點冷白藥膏抹在她掌心。
藥膏觸到灼痕,涼意一點點滲進去,蘭因緊繃的肩背鬆了些,她看著玉元震垂眸替她上藥,心裡忽然有點不自在。
雷芸兒的話在她心裡敲了一下,什麼位置適合站,什麼位置不適合站。
她現在的位置,好像就不太合適。
蘭因迅速把手抽回來,笑嘻嘻道:“多謝少宗主,藥很好用,作為回報,我決定明天取水時少罵宗門三句。”
玉元震指尖一空,停了一瞬,才將瓷瓶收起。
“明日不用取水。”
蘭因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玉元震:“休息。”
蘭因感動得差點當場給他作揖:“少宗主英明!你終於意識到人不是水桶,不能天天提著跑,我明日一定認真休息,爭取躺出藍電霸王龍宗的風采。”
玉元震淡淡道:“宗規照抄。”
蘭因臉上的光滅了,她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太殘忍了,你這樣以後很容易被夫人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