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元震將書冊合上,抬眼看蘭因。
目光與白日里不太一樣,少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冷,倒像是在衡量一件他看了很久卻始終沒看透的東西。
蘭因被他看得背後微微發緊,正胡思亂想,玉元震忽然問:“你剛才為何又去前院?”
蘭因老老實實答:“阿圓說雷家小姐到了,我好奇,便去看了一眼,少宗主若覺得我不該亂跑,我可以寫檢討,保證下次看熱鬧前先申請。”
玉元震:“檢討?”
蘭因神色莊嚴:“以書面形式承認錯誤,順便總結經驗教訓,若有需要,我還可以附一份觀後感。”
玉元震沉默了片刻,隨後才道:“我不是問這個。”
蘭因茫然:“那您問什麼?”
玉元震視線微沉,淡淡道:“雷芸兒與你說了什麼?”
蘭因這才明白他在意的是這個,大概是怕她在長廊外被問出什麼不該說的話,連帶丟了少宗主院的臉。
她很理解這種工作性質上的擔心,於是配合地回答:“她說婚約已定,下月初九成禮,還說我最好離少宗主遠些,免得惹流言,然後我跟她討論了一下燒雞分配問題,最後發現她不是為了雞來的。”
玉元震指尖在案上輕輕一頓,沒說話。
蘭因看不出他在想什麼,書房窗外,風聲輕輕一過,她站得有些累,忍不住悄悄把重心換到另一隻腳上,還瞄了眼桌上的卷冊。
卷冊封皮是藍電霸王龍宗的秘檔,邊角壓著一枚雷紋銅鎮,蘭因本來只是隨便瞄,可瞄著瞄著,便看見卷首露出一頁字跡工整的小記,寫著幾個她很在意的詞:雷池、龍化、破妄雷印、繼任試煉。
她的眼神一下子亮了些。
白澤在旁邊輕咳一聲,提醒她別太明顯。
蘭因思考雷屬性本源到底怎麼拿,雷霆破禁的底層邏輯是什麼,若能學到一點宗門秘法,說不定對她以後逃跑更有幫助。
她眼睛不自覺就往那捲冊上黏,玉元震抬手將卷冊蓋上,“想看?”
蘭因立刻搖頭:“不想,我只是……職業病,看見字多就想打瞌睡,看見秘檔就想繞路。少宗主放心,我對機密一向沒有興趣。”
她說得太快,顯得心虛,玉元震盯著她,眸色深了些:“沒有興趣?”
蘭因猛點頭,生怕他不信:“真的,我最守本分,絕不隨便看不該看的東西。再說了,少宗主的書房那是宗門重地,我一介侍女,哪敢亂碰,看一眼都怕自己折壽。”
窗外簷影落下來,輕輕掃過書案,燈焰微微一晃,光線在玉元震眉骨下投出一點淡淡的陰影。
那一瞬,他看起來比白日里更沉,也更難靠近,蘭因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說得太滿了,才讓氣氛卡得這麼緊。
她正準備找個理由把話題拐開,玉元震忽然開口:“既然不敢,就別看。”
蘭因愣了一下,“是,謹遵少宗主教誨。”
本以為這場夜談到這裡就能結束,玉元震卻從案後站了起來,抬手從架上取下一冊薄卷,放到她面前。
蘭因往後退了半步,心裡咯噔一聲,以為他要讓自己抄什麼不該抄的東西。
誰知玉元震只是把冊子推到她手邊,淡聲道:“這是後山寒潭的巡查圖,明日你去取水時帶上,玉元霖的人不會這麼快消停,若再有人攔你,知道往哪退。”
。值換守巡的近附潭寒和陣殘紋雷、徑小條幾山後著標,楚清極線墨,薄頁紙,圖查巡捲那看頭低,怔了怔因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