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氣得臉都紅了:“本宮閉你——”
蘭因攔住她:“娘娘,優雅,罵祖制容易費嗓子,留著明日罵早朝大臣。”
德妃咬著唇,眼淚落了下來:“蘭公公……”
蘭因看她一眼,“別哭,你這淚落得太早了,按照你自己的課程,應當卡在金殿審判時,更有殺傷力。”
德妃一怔,眼淚掛在臉上,心裡無比難過。
淑妃走上前,把賬冊遞給蘭因:“我會帶證據上殿。”
蘭因接過,又塞回她懷裡:“你帶著,賬冊在你手裡比在我手裡安全,我若拿著,等會兒他們又說我篡改財務系統。”
皇后看著她,眉頭微蹙:“萬事小心。”
祖制女官抬手,幾名內侍像被無形力量操控,僵硬地走上前來。
小祿子撲通跪下,眼眶通紅:“督主!”
蘭因把手裡的保溫杯塞給他,“替我拿著,若我回來,茶要熱的,若我回不來,你就把杯子送去冷宮,讓棄妃娘娘給我裝兩個雞蛋,算陪葬。”
小祿子眼淚一下湧出來:“督主!說了多少次不要說不吉利的話!”
蘭因嫌棄地皺眉:“你哭起來比我還醜。”
她說完,轉身往外走。
高高的殿門開啟,金階層層向上,昭天帝坐在最上方,千道流一身玄金帝袍,眉眼冷肅。殿中兩側站滿近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蘭因身上,像刀,像針,像無數條等著吸血的細線。
蘭因被押到殿中跪下,膝蓋磕在冷硬地磚上。
她咬了咬牙,心裡給地磚記了一筆差評。
祖制女官立在她身側,宮規冊懸於半空,墨字一行行浮起,將所有所謂罪證投在殿中。
近臣立刻出列,痛陳妖宦亂宮、敗壞君德、竊取鳳印、挾制後宮。
蘭因跪在地上,聽得很認真。
等其中一位大臣罵到“蘭因貪婪無度,圖謀鳳印”時,她忍不住抬頭。
“糾正一下,我貪婪有度。”
眾大臣:“……”
蘭因一本正經:“我一個專業奸臣,要偷也偷點實際的,鳳印不能吃不能賣,還容易掉頭,價效比太低,您說我偷御膳房鑰匙,我認個三分,說我偷鳳印,您這是侮辱我的商業判斷。”
殿中靜了一瞬,有幾個年輕臣子憋得臉色發紅。
千道流坐在金階之上,目光落在蘭因身上。
蘭因抬頭時,正對上他的眼睛。
他在告訴她:你說,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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