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捧著它,如獲至寶:“師兄,你這是去哪裡搶的?如果贓物來源不明,我可以先用,但你要提前告訴我,方便我跑路時避開追債人。”
唐三無奈解釋:“藍銀湖底有一塊玉,我取來做的,沒偷也沒搶。”
蘭因這才發現他袖口溼過的痕跡,指尖還有幾道很淺的細痕,她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唐三迅速將手收進袖中,“你喜歡就好。”
蘭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低頭把紫鳶花掛到頸上,玉墜落在鎖骨下方,溫潤微涼。
她摸了摸那朵花,聲音輕快起來:“喜歡,特別喜歡,大容量,帶保鮮,還好看!師兄,你這個售後服務已經超越神獸,建議白澤向你學習,別天天端著上古瑞獸的架子,一到發獎勵就裝死。”
眉心的白澤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蘭因立刻補刀:“聽見了嗎?白澤,看看人家。什麼叫自覺,什麼叫懂事,你再這樣下去,我遲早寫一本《世上只有男媽媽好》。”
唐三把湯碗推到她手邊:“喝湯。”
蘭因心情很好,難得沒有討價還價,乖乖聽話了一次。
夜色深下去,蘭因終於把家當整理完畢,她心滿意足地躺回榻上,紫鳶花被她仔細放進衣襟內側,貼身收好。
唐三替她掖好被角,再用藍銀草悄悄把窗縫關嚴。
蘭因在床上閉著眼,懶洋洋道:“師兄,今天服務不錯,獎勵你明天少放兩顆枸杞。”
唐三嗯了一聲。
他轉身離開時,木屋裡燈火晃了一下。
蘭因原本已經快睡著了,手指忽然摸到紫鳶花背面有一點細微凸起,像刻了什麼東西。
她迷迷糊糊把玉墜翻過來,藉著昏黃燈光,看見那背面刻了兩個極小的字:
歸處。
*
次日,唐昊站在藍銀森林最高處的斷崖邊,背對著唐三,手裡拎著一隻酒壺。
酒壺是舊的,和他整個人一樣,看著破舊潦倒。
晨風從崖底翻上來,唐三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黑髮被風吹起幾縷,臉上沒什麼表情。
父子倆已經沉默了很久。
唐昊灌了一口酒,目光落到一處遙遠的地方。
“殺戮之都。”
唐三垂著眼,視線落在崖邊一株藍銀草上,那草被風吹得很低,幾乎貼到地面,卻始終沒有斷。
“什麼時候?”
“三日後。”唐昊轉過身來,盯著唐三,“你的藍銀皇已經穩了,昊天錘也練到了瓶頸,接下來你需要的不是魂力,是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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