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江敬文想起自己是爹,正想展現一下爹的包容先開口,江予懷咳了一聲:“岳父怎麼說?”
江敬文驚呆了:“你說什麼?”
“父親稍微放了點兒厥詞。”江予懷說:“岳父對此有什麼看法?”
江敬文盯著江予懷,彷彿看到他頭上長出了角,心說都說女生外嚮,兒子就不外向了嗎?這若是林如海還在,這小子說不定能比尊重親爹還尊重岳父。
江敬文微笑道:“聽人一句女婿你這就喊上岳父了?你不給玉丫頭當叔了?”
爹就是爹。
江予懷站起身就往外走,江敬文看著他突然連臉都紅了,心說快三十年沒見過他這樣,果然活的久自然有。
“你岳父說。”江敬文在後面笑眯眯:“予懷大概只是寧缺毋濫,讓我不要胡說八道。”
江予懷心想你看看別人是怎麼當爹的。
“你岳父還說。”江敬文微笑道:“若予懷真是斷袖,玉丫頭反正是管予懷喊叔,他認了你這個弟弟便是。”
江予懷咣噹摔了門出去。
他剛出去,江敬文抱著肚子呱呱大笑,差點兒在地上滾兩圈。
江家父子的相處在江予懷小時候就這樣,江敬文是個混混性格,有了江予懷,總要逗著兒子玩,一天天總想帶著江予懷去鬥蛐蛐釣魚,讀什麼書啊人都讀傻了!
小小的江予懷非常不耐煩:“父親您能自個兒玩去嗎?您能不能別來煩我?”
江敬文完全不能理解:“懷兒,釣魚不好玩嗎?”
江予懷平靜的說:“父親,您自己每日不讀書虛度光陰,還想讓我也這樣?”
江敬文嘴角抽搐著想就連我爹你祖父都沒這麼說過我,今日被兒子教訓了?
寧嘉言路過,看著夫君滿臉不可置信,忍不住笑話他:“你讀點兒書吧。”
江予懷嚴肅的說:“母親也讀點兒書?”
天降大鍋,只不過是路過的寧嘉言驚呆了,好一會兒說:“懷兒,女子無才便是德,母親不必讀書。”
江予懷更加嚴肅:“母親這是什麼話,若是女子都不讀書,哪裡來那許多才女?母親雖然這輩子不太可能有什麼詠絮之才,至少見到下雪不要只能說一句‘啊!這雪好大!’”
江敬文看著妻子白裡透綠的臉色笑的打滾,正樂著呢,江予懷說:“父親笑什麼?母親比父親還是要好些,我看父親最多隻能說出來一句‘啊!’”
江敬文不服氣:“雪很大三個字我還是會說的。”
江予懷平靜的說:“父親還要接著抱怨雪太大耽誤了您釣魚,我說您整日整日的坐在水邊,也沒見著您帶回來什麼魚……”
“江予懷。”江敬文也平靜的說:“你說話就說話,可不許羞辱人。”
寧嘉言很想笑話自家夫君,看著兒子的目光掃過來,笑容僵在臉上,說道:“懷兒,你能不能別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