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江予懷去了一趟賈府。
江予懷突然上門,賈政莫名其妙,迎出來見他面無表情,心下不安,堆起笑臉問道:“予懷,今日可是有事?”心說薛家出事的時候請他都請不著,怎麼自己過來了?
江予懷沒搭理他,只是隨著他走進書房,裡頭有兩個服侍的人,江予懷掃了賈政一眼。
賈政心中忐忑不安,讓服侍的人都出去,關上門才問:“予懷,究竟是什麼大事?你要如此謹慎?”
江予懷也不需要賈政招呼,自己往主位就坐下了,盯著賈政看了片刻,臉色一沉:“賈存周,薛蟠縱惡奴殺人之事,你可知情?”
賈政被這句話驚的差點兒坐地上。
“這……”他臉色突然慘白:“這是從何說起,這……”
“你還嘴硬?”江予懷怒道:“還不說實話!”
賈政硬撐著:“予懷,我著實不知……”
“你著實不知?”江予懷起身便往外走:“很好,你當我今日沒來這一趟。”
賈政腦中嗡嗡作響,下意識的拉住他:“予懷,這事……”
江予懷厭煩的甩開他的手。
“我聽說一些。”賈政只能說:“這事兒我也聽說了點兒,你今日來此,你的意思是?”
江予懷回頭盯著賈政看。
他突然笑了起來。
“咱們畢竟還是親戚。”他微笑道:“其他人我不管,你這種大事,我自然要幫忙遮掩,你放心,我是站在你這一邊兒的。”
賈政忙說:“畢竟黛玉是我外甥女兒,打斷骨頭連著筋,我知道你是個好的。”
江予懷含笑看著他:“我才是你最該信任的人。”
賈政連連點頭。
“方正鴻那兒抓了賈雨村。”江予懷說:“賈雨村可把你吐了出來,若不是方正鴻看我幾分薄面,現在就要上門來抓人,告你們一個以權謀私,窩藏殺人犯。”
賈政滿背大汗,連連說:“你的恩情,我這輩子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不是什麼大事。”江予懷說:“以後你聽我的就行,有我給你做主,保證你沒事。”他微笑道:“我其實很是欣賞你,你能生出銜玉而誕的祥瑞,我羨慕的很。”
賈政不由自主挺起了胸。
他心中不由想,難怪賈雨村吐口只牽扯到了王家,沒有牽扯上他,原來是江予懷插了手,他又想居然方正鴻都能看江予懷三分薄面?他的面子可實在是太大。
江予懷看著賈政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笑道:“舉國也沒有銜玉而誕這般祥瑞,日後若有機會,予懷說不定還需要老大人提攜。”
賈政臉上不由自主露出笑意,口中說道:“這是哪裡的話,江大人前途無量,是我們需要江大人提攜才是。”
兩個人對視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話說三分,江予懷沒打算再留,賈政送他出去,兩個人站在書房門前正客套幾句時,遠遠響起女子的哭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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