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起來他真挺不像個好人。
又聽江予懷笑道:“玉兒,林家在江南受那些害甄家逃不了干係,甄家和那幫鹽商我都得弄死,賈政和北靜王聯手給林家放疫病老鼠,若不是椒圖,現在我們說不定真感染疫病被燒死了,我不可能放過他們,我打小就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林黛玉柔聲道:“我知道,你做的很好。”
“你不覺得我有點兒挺不像個好人麼?”
他又來了。
林黛玉眼中露出笑意:“予懷,你為何不給北靜王和賈寶玉身邊的人下藥?”
江予懷笑起來。
“既然是會傳播的疫病。”她溫柔的說:“你這般算無遺策,如何會留下這麼大一個把柄被人抓?都給他們下了藥,不是更像一些?”
“一則是沒有那麼多的藥。”江予懷說話的時候都忍不住笑意:“二則……”
黛玉含笑看著他:“你雖然記仇,但你並不喜歡遷怒無辜之人,你會把人命當命,下人也是人,也有父母家人,你擔心傷著沒有做過壞事的人。”
江予懷笑著搖頭:“所以我對你說過,我是個挺沒有用的人,若真是個梟雄,幾百個無辜的人也殺了。”
黛玉嫣然:“你為皇上解決了北靜王,給太上皇送了賈寶玉,雙方都會護著你,這件事的實情並不重要,確實沒有必要傷害無辜之人,予懷,你並不是個沒有用的人,有底線從來不是壞事。”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江予懷又有些怔怔。
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他猶豫著,很小心慢慢在她面前放開本性,他原本就不是個好人,不是個如她父親那般真正的讀書君子。
他其實很擔心她不能接受。
她從來沒有說過他一句不好,總能給他找出理由自洽,她雖然很喜歡打趣他,要和他開玩笑看他無奈的樣子,但在這種他真正在意的事情上,她的態度一首就很堅定。
堅定的站在江予懷這一邊。
“玉兒。”他突然笑起來:“我真是很幸運,怎麼會有我這麼幸運的男人?”
“大概你上輩子做了很多好事。”她笑著看他,聲音突然柔和:“我也一樣。”
江予懷答應過母親,不對林黛玉做出任何逾越的事情。
他只是看著她,好一會兒,緩緩念道:“有幸同君並肩,共嬋娟。風雨人間執手度流年。”
黛玉微微揚眉,接道:“同比翼,長連理,永相伴。且許來生猶作並蒂蓮。”
目光輕輕一撞,痴迷又纏綿。
“讀書去?”
“好。”
二人起身往書房走,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身後,高挑俊秀的男子與飄逸婉約的女子,一邊走還一邊輕柔的交談幾句,他們並沒有靠得太近,但兩人之間彷彿有種無人能懂的默契流動,就連院中滾在一塊玩兒的鸚鵡和貓兒都下意識放低了聲音,沒有過去打擾他們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