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也很愛吃魚。”林黛玉輕聲說:“我們住在揚州,就屬水產多,有時候送來好魚,父親也讓人片了,拉著我和母親一同吃鍋子,父親喝了幾杯酒,不知道多高興,開啟窗戶吹風,站在窗邊對月吟詩。”
“母親就說他,說吃了熱的東西不要去吹冷風,父親也不聽,那樣子真是瀟灑的很。”她眼中含著淚笑出來:“幾乎能看著父親年輕時風華絕代的模樣,我永遠記得父親那時候流露出的瀟灑,我還給父親拍手,唯有母親很無奈,調侃說父親是‘老夫聊發少年狂’。”
江予懷立刻想起,她調侃過他,說他老夫聊發少年狂。
“父親那個時候的瀟灑。”卻聽林黛玉低低的說:“你和他很像。”
“嗯。”江予懷點頭:“我風華絕代。”
“但你著實有點兒不太謙虛。”林黛玉感慨道:“這點父親差之遠矣。”
“長江後浪推前浪。”江予懷道:“我總得有點兒長進。”
林黛玉被他氣笑了,沒忍住順手在他手臂上掐一把,江予懷輕輕皺眉,她又擔心真把他掐疼了,有些後悔,不好意思起來,臉上就突然紅的發燙。
兩個人莫名安靜下來,好一會兒林黛玉輕聲說:“哪裡要你這樣,很是委屈了江大人。”
江予懷笑了笑。
聽她繼續說:“江大人這麼好,我以後不說‘江予懷,過來’。”
“那你怎麼說?”
“江大人請高抬貴腳。”
江予懷樂了:“那是挺貴,要符合我大人的身份,走一步一兩銀子。”
林黛玉笑起來:“行,我拿銀子給你鋪一條路。”
“我倒忘了你窮的只剩下我和錢了。”
她沒說話,好一會兒突然伸出手,給他手臂上揉一揉。
“就這樣?”江予懷說:“我好歹也是堂堂江大人,你對我動手叫做擾亂朝綱。”
林黛玉抬起頭看他。
馬車中亮著一盞小小銅燈,能看清江予懷的表情,他居然還是挺認真的樣子,只是眼中帶著笑意。
“那江大人要如何?”
江予懷還真挺認真的想了想:“按律,毆打三品以上長官,杖一百,徒三年。”
林黛玉看了他好一會兒,起身將車簾掀開一條縫,吩咐道:“不要回府,首接去刑部衙門。”
趕車的全兒一愣時,江予懷己經大笑著把小姑娘拉回來,對外面喊:“回府,回府。”
全兒莫名其妙,心說不知道少爺和林姑娘又玩什麼,也不敢問,迎面一陣帶著暖意的春風吹過來,全兒突然想,啊,他也好想要娶個媳婦。
“去什麼刑部衙門。”車廂裡江予懷樂的不得了:“哪天帶你認識一下刑部侍郎。”
林黛玉真是不想搭理他:“我是郡主之尊,太尊貴了要讓刑部侍郎親自來抓?杖一百徒三年,我是不是還要感謝江大人手下留情?”
她自己說著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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