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問道:“你還聽不聽狐女的故事?”
之前沒講完,就被江敬文打斷了。
林黛玉橫了他一眼:“還是不聽了,別一會兒我被嚇著了,一不小心給江大人磕著碰著,誰不知道江大人貴體柔弱,豆腐般碰不得,萬一捱上了,江大人這心眼兒大的,再給我栽一個毆打長官的罪名。”
江予懷大笑,笑著笑著,猝不及防間突然撩起車窗簾往外一指:“狐狸!”
林黛玉啪的一聲撲進了他懷裡。
他摟著她笑的肩膀都抖。
林黛玉反應過來,氣的不知道拿這人怎麼辦好,想了想要把江予懷送去刑部大牢,也不按律了,說他嚇唬郡主,茲事體大,要杖兩百徒六年,伏在他懷裡抬頭威脅,小臉又想笑又要板起來,看上去還打算真正毆打長官一番。
鬧著鬧著,兩個人還是笑在了一塊兒。
笑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好意思,笑聲突然停下來,林黛玉還是依偎著江予懷,他並沒有把她摟的太緊,一隻手撐著座椅,另一條手臂虛虛環著她的肩,手掌落在她肩頭。
馬車車廂的空間狹小又封閉,兩個人坐在裡面,莫名就顯得挺曖昧,剛才還笑著挺熱鬧,現在突然安靜下來,心中有些什麼其它情緒繾綣著瘋長,不免緊張,又有些悸動,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江予懷閉上眼睛,心裡默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能非常清楚感覺到她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反而感覺的更清楚,她身體的暖意,她身上的馨香,她漂亮的眼睛看著他,她對他毫無防備。
多幸運啊,他獨佔這樣的純淨。
江予懷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但他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玉兒。”他聽見自己說:“我給你講點兒道德經?”
馬車搖搖晃晃,到了府中,林黛玉己經偎依在江予懷懷裡睡熟了,江敬文夫婦徑首回了正院,江予懷把林黛玉抱回房間,在床上安置好,蓋上錦被。
“你聽道德經也能睡著。”他很無奈:“怎麼和父親母親一樣,家中就剩我一個有道德的。”
江家道德典範在床邊站了會兒,轉身出去走到林黛玉書架邊,她帶來的書也不少,他一眼掃過去,從第一本開始翻。
依然是天光快亮,他才離開。
外頭的五彩鸚鵡見著江予懷從林黛玉房裡出來,一回生二回熟,有點兒見怪不怪,撲騰著翅膀正想意思意思喊兩句,江予懷笑著看向它。
也不知道為什麼,五彩鸚鵡單純的小鳥心中閃過個想法:大野貓看起來心情有些不太好,它若是瞎喊,搞不好就熟了。
一時間福至心靈,鸚鵡微微歪頭,喊道:“姑爺,姑爺!”
江予懷從鸚鵡身邊走過去,給它丟下一句:“有賞。”
江予懷心情確實不太好,他夜裡拿著書思考了好一會兒自己分明不是個好人,為什麼非得有道德,分析了片刻猴王和五歲的小閨猴,最後決定上朝去找程鳳鳴吵架,問問他既然能做江予懷的朋友,為什麼要那麼有正義感?
這日,同僚們感受到了被江予懷支配的恐懼。
江大人大殺西方,戰鬥力驚人,一整個無差別攻擊,罵完一圈人,突然首指戶部尚書齊還山:“是誰讓薛家的虛名在戶部掛了那麼久?”
朝上所有人都驚呆了,心說江予懷這是吃錯了藥,還是忘了吃藥?他之前還只是對其他部門的人發作,現在連自家尚書都不放過?刑部尚書劉大人看著齊還山青中帶白白中帶綠的臉色,頓時感覺被方正鴻罵幾句完全不算什麼了呢!
齊還山看著江予懷,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