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聽忙說:“那還不快去喊來!”
非常快的,江予懷和皇上身後的朱公公對視了一眼。
他心想,朱公公不愧是在宮中待了這麼多年,動手果然非常利落。
他朝太上皇使了個眼色。
太上皇有些莫名,倒是沒有再繼續說,氣的抬身就走,只說要去看太妃,還喊著江予懷一塊兒走。
江予懷隨著太上皇出了養心殿,聽太上皇怒道:“皇上半點兒也不近人情。”又有些擔心:“太妃怎麼突然不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江予懷笑道:“太妃年紀大了,倒是要好好照顧著。”他微微一頓,有意無意道:“太妃既然不適,臣等自然會為太妃祈福。”
太上皇盯了他一眼。
江予懷沒有多說,告退出宮。
回府問起來,說是林姑娘在書房讀書,他原要回房休息,腳步硬是不聽使喚,朝著書房便去了。
推開書房的門,林黛玉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讀書,聽見推門聲,抬頭嫣然笑道:“回來了,累不累?”
他原本想說還好,還想問問她在讀什麼書,需不需要教導。
可他聽見自己說:“累。”
他就看著她纖細的眉微微蹙起來:“你以後不要再那樣做了。”
“怎麼?”
林黛玉還是皺著眉頭:“雖然你擔心我聽了狐女的故事害怕,但我己經睡熟,你大可以回屋休息。”
江予懷心想你萬一半夜醒過來害怕怎麼辦?雖說他若是不在,雪雁也會睡在屋裡服侍,但都是姑娘家,別到時候兩個姑娘怕一塊兒,叫喊起來,他還不是得過去。
他並沒多說,只是笑著問:“你怎麼知道我在外頭?”
林黛玉露出笑意:“鸚鵡一早便對我說,大野貓要給它好玩意兒,可高興了,等著你呢。”
江予懷不覺好笑:“賞它一套昭明文選。”
林黛玉實在不知道該給他什麼表情:“我代替它真是謝謝你了。”
江予懷硬是一本正經:“我應該做的。”
林黛玉不去接他的話,否則兩個人又要就這種莫名其妙的事兒聊許久,她換過話題嘆道:“你以後不要再這樣,怎麼能整夜整夜的不睡?”以她對他的瞭解,他必定就是坐在外頭讀一宿的書,熬過幾個時辰,他還得早早的去上朝。
江予懷並不覺得有什麼:“我少時讀書,往往通宵達旦,哪算什麼大事。”
林黛玉對江予懷動輒熬夜這事兒心煩己久,又聽他這麼說,氣的脫口而出:“你現在年紀大了,和少時怎麼比?”
才說完,她立刻抬手捂嘴。
晚了。
江予懷轉身走到窗邊坐下,看著外面的綠葉,突然嘆道:“新葉滿枝頭,春光眼底收。忽驚時序改,始覺歲華流。對鏡憐霜色,看花憶舊遊。風前欲強笑,卻上白頭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