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便陪著他在榮國府逛,要說起來,最值得看的還是省親別院,但這段時間以來,貴妃省親的事情耽擱了,花了大價錢建起來的省親別院空蕩蕩的荒廢著,樓閣冷落,花木凋零,怎麼看怎麼像個笑話。
江予懷站在外頭看了兩眼,沒什麼很大的興致,又走幾步時,只見賈赦帶著賈璉快步趕來,老遠便喊:“外甥女婿!”
江予懷站定。
賈政臉色有些難看。
賈赦才不管賈政臉色如何,他快步走到江予懷面前,滿臉堆笑:“外甥女婿來了?一定要去我那邊坐坐,今兒我父子兩個陪你喝上幾杯。”
賈璉現在的笑和他當初還在賈政手下做事時的笑容又不一樣了,完全的真誠:“妹婿,今日表兄一定把你陪高興了。”
別的不說,他們這些稱呼讓江予懷聽的挺高興。
賈政怒道:“大哥何意?今日予懷自然是在我這邊用餐。”
賈赦冷笑道:“予懷?你還真喊的親切,哪個不知道外甥女婿被你們一家氣走好幾次,當真有點兒不太要臉。”
說著又對江予懷說:“外甥女婿,別聽他的,咱們去喝點兒。”
賈政冷笑道:“你不知道吧?予懷戒了酒!”
賈赦和賈璉都有些兒吃驚,看向江予懷時,他並沒有反駁,只是笑了笑:“你們現在都讓我去?”
賈赦和賈政連連點頭。
“予懷想知道。”他說:“當日我玉兒進榮國府的時候,你們兩個怎麼她一個都沒見著?”
兩張老臉突然同時發紅。
呆了一會兒,賈政支支吾吾的說:“那日我正好有事出去,我不是有意忽略玉兒,我……”
他還在支支吾吾時,賈赦真誠道:“外甥女婿,是我的不對,外甥女當初進府,我……想著只是個外甥女,我沒太當回事,我對不起我妹妹,對不起妹婿,也對不起外甥女。”他嘆了口氣:“外甥女在府中的時候,我也沒能照顧她,我實在是不配當個舅舅。”
還在搜腸刮肚想理由解釋的賈政心想以前沒發現大哥你這麼能豁得出去?想看江予懷對這麼實誠的話什麼反應,見他笑了笑。
“你有這個反思很好。”他說:“雖然是因為我你才說出這些話,好歹你能把沒把她當回事誠實的說出口。”
賈赦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江予懷點點頭:“我戒了酒。”
賈赦賈政都沒反應過來時,賈璉笑道:“好嘞,保證桌上一滴酒都見不著,妹婿放心,表兄今日一定把你陪滿意了。”
江予懷沒說什麼。
他又往空蕩蕩的省親別院中看一眼。
“妹婿想進去看看?”賈璉聞絃歌而知雅意:“裡頭的景兒倒是還行,表兄陪著你逛逛?”
江予懷沒什麼興趣,賈璉往一旁退一步:“也是沒什麼可看的,景兒都差不多,妹婿這邊請,去咱們那兒坐坐,知道你喜歡讀書,表兄前段時間正好尋著幾本孤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