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道:“哪裡都英俊。”
她看著他,眼中滿是毫無雜質的清澈愛意,毫無防備的全心依戀,只覺江予懷怎麼看都好,江予懷被她這樣的眼神看著,只覺一顆老心臟呯呯首跳,手臂控制不住用力,緊緊摟著她。
林黛玉輕輕推一推江予懷。
江予懷知道林黛玉的意思,她是說他們該走了。
他壓下心跳:“我們立刻回京。”說著頓了頓:“我以後再陪著你回來住。”
林黛玉嫣然道:“好。”
行李早己經收拾好,其中放著江予懷寫下的賬本,他進京之後便要立即入宮,沒有時間給他回去慢慢寫。
行李就放在黛玉房中,平時一首有人盯著,江予懷除了身邊帶來的幾個人誰都不信,他始終認為當年林如海無人可用,送林黛玉去賈府只給帶了那兩個人,林家下人未必可靠,說不定早己經被滲透。
這點他也對林黛玉說明,林黛玉並沒駁斥江予懷的想法,無論他是否過於警惕,在她看來,江予懷的安危最為重要,千金之子不立危牆之下,警惕些不是壞事。
林如海死後,林黛玉進京,下人隨之遣散,林家老宅只剩下幾名舊僕,年紀都挺大了,林黛玉贈予重金讓舊僕回鄉養老,由江予懷派人把林家老宅守住。
江予懷目光落在林黛玉窈窕的身影上,想著她對他的信任,只覺自己實在是幸運。
正想著時,林黛玉猶豫片刻,突然從行李之中把賬本抽了出來。
江予懷要去提行李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她。
林黛玉翻開一頁,指著上面一個人名說:“沒有這個人。”
江予懷只看著她笑。
她又翻開一頁,指著一個人名:“也沒有這個人。”
她翻到第一頁,原本排在第一位的人是七王爺水湛,現在看時,赫然被改成北靜王水溶。
“難怪你要自己寫。”林黛玉說。
“我到了江南。”江予懷說:“我從江南帶回去這個賬本,皇上就會相信,皇上比我更想要收拾這些人,我模仿岳父的筆跡,只不過是要讓世人相信,要一個師出有名,皇上只需要這個動手的契機。”
他微笑道:“岳父留下的通敵賣國書信己經足夠讓七王爺死一百回,這個賬本用在他身上浪費了,我加上去的這幾個人,都是北靜王暗裡的聯絡物件。”
“我還以為你是順手清除異己。”
“那這個本子不夠我寫。”
林黛玉點一點頭,沒有多問,合上賬本重新放回去。
丟下被江予懷攪動了風雲的江南,江予懷帶著林黛玉和賬本星夜回京,二人交替騎馬不捨晝夜。他在江南鬧了這麼大一場,所有人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時,江予懷己經帶著賬本進了宮。
他與皇上密談了許久。
再上殿,他己經官復原職,兼任兩江總督,總攬江蘇、安徽、江西三省軍政,正一品。
星目一抬,朝中再無人能與他爭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