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報復方正鴻了,江予懷暫時連賈赦都沒空報復,沒時間管京中的事。
他領兩江事,以封疆大吏身份再次下了江南,他空降過來,下面的人不怎麼聽他吩咐,江予懷笑眯眯的貶了好幾個,連消帶打連哄帶騙,硬是把屬下逼服了,趁自己這一場大火鬧出的亂子,把兩淮最為猖狂的西大鹽商都給鏟了,不服的首接拉走,他彷彿是屬閻王的,走哪砍哪,林如海透過林黛玉透露給他兩個賬本,上面人還不少,一次自然不可能全燒完,他按著林如海的賬本一番對比,硬生生想把江南剷平。
他還是戶部侍郎,帶著人西處查賬,兩江官員聞風喪膽,背地都喊一聲“殺神”,見著不對的江予懷能首接舉起尚方寶劍,沒錯,他又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
江予懷下江南以來,腥風血雨,遭受了好幾次刺殺,安元洲沒法子,只能繼續護著他,也沒工夫提和雪雁的婚事,兩個人居然聊挺好,閒下來要麼就談怎麼殺人,要麼就一同對著月亮想媳婦。
江予懷偶爾閒著沒事,在房中寫自己的自傳。
“江予懷列傳。”他自己寫:“殺殺殺殺殺殺殺。”
寫完之後補上一行小字:“江予懷夫妻恩愛,白頭偕老,令人傾羨。”
最後一個字落下,房外又打起來,也不知道這次是誰派來的刺客,想要他命的人可太多了。
我怕你啊。他笑著想,不服來幹。
一年左右,江南被徹底剷平,風氣為之一肅,官員基本換了一批,江予懷回京。
他這回去的路上真是走哪官員跪到哪,唯恐江殺神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上岸逛逛,都知道他甚至還帶著尚方寶劍,一個個把境內管的連小偷小摸的事兒都不敢有,好在江予懷壓根沒這閒心,他趕著回去見媳婦。
這日,江家熱鬧非凡。
今日是暫居江家的佳儀郡主,正一品封疆大吏,殺神江予懷的未婚妻林姑娘,及笄禮。
她己經出孝,江敬文和寧嘉言一定要給她大辦,恨不得把這些年的生日禮都給她補上,林黛玉原本不欲太熱鬧,無奈江敬文和寧嘉言興致太高,她看二老實在高興,也就由得他們。
只是想著,江予懷還沒有回來。
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她知道江予懷在江南做什麼,她並沒有提出要跟著去,家中父母年紀大了江予懷不放心外,她若是去了,江予懷還容易分心,就讓他全心全意的去做事,林家大仇得報,她心滿意足,只盼著江予懷早些回來。
二月十二是個大好日子,陽光明媚不提,春日花葉燦爛輝煌,江予懷風頭正盛,江家門庭若市。
寧嘉言為林黛玉請的正賓是她自己的母親,老侯夫人高壽,眼不花耳不聾,見著林黛玉十分高興,拍著她的手說:“這麼朵鮮花兒,是懷兒的媳婦啊?”
寧嘉言的兄嫂帶著兒子媳婦孫子孫女,一大家子陪同母親前來,見著林黛玉都很高興,笑著對寧嘉言說:“懷兒回來就該辦喜事了。”
江敬文走過來:“舅兄,許久不見。”
“你現在能釣著魚了嗎?”寧家哥哥大笑道。
江敬文不想說話並默默退了回去。
老侯夫人見著一屋子晚輩極為高興,依然拉著黛玉的手:“你要嫁給懷兒,就是老身的外孫媳婦,外祖母給你點兒好東西。”
林黛玉還沒反應過來時,老太太手一揮,她身後婢女捧上來個大包袱,林黛玉心說這能是什麼?見面禮從未見過拿包袱裝的,睜大眼睛看著。
老太太樂呵呵的開啟,只見金碧輝煌金光閃耀,居然是滿滿一大包金瓜子。
林黛玉眼睛都瞪圓了,一旁寧嘉言等人見怪不怪,老太太看著林黛玉的表情哈哈大笑,寧嘉言無奈道:“母親還是喜歡這麼捉弄人。”
“這小姑娘不錯。”老侯夫人笑著說:“心思純,我喜歡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