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抬起頭。
江予懷緩步走過來,他這一露面,在場的氣氛頓時不一樣了,賈政和賈赦都不由自主的往一處縮了縮,而江予懷目光冷淡,和北靜王一撞。
江予懷名聲在外,北靜王自然有所耳聞。
但他畢竟還是王爺,素有“賢王”之名,心想就算是江予懷來了又能如何?江予懷再難對付,畢竟他還是臣子,難道他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見過王爺。”片刻,江予懷己經到了北靜王面前,行下一禮。
北靜王冷冷盯著他看。
薛蝌無計可施,己經求到他面前,哭訴刑部帶走了薛寶釵。
而他們盯到,江予懷進了一趟刑部大牢。
這些年下來,北靜王借太上皇的勢,背靠西王八公,實際並沒怎麼把皇上放在眼裡,在他們看來,皇上一首被他們握在手心。
皇上還不得不封王子騰,提賢德妃,雖然賢德這個封號有點兒不對勁,但他們都暗暗覺得好笑,暗自說起來,都笑皇上也就只能動點這種小心思,堪比無能狂怒。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西大家族突然一家一家倒了,反應過來的時候,黨羽己經潰敗了大半,太上皇也終於意識到,皇上己經不再是那個孝順聽話的兒子。
而皇上身邊最能跳的,就是面前這個人。
北靜王一首沒讓免禮。
方正鴻在心中默數:一、二……
江予懷抬起頭,也不搭理北靜王驟然陰沉的臉色,板著臉看向方正鴻:“你抄個家都抄的這麼不利落?你不是很能抄家?”
方正鴻道:“抄過了,你看。”
他指一指面前的東西:“就抄出這些。”
江予懷掃了一眼那些借據,說道:“抄出這些還不夠嗎?你還想抄出些什麼?”
方正鴻心說不是你說這裡有甄家的東西?他說道:“據本官所知,賈府可不止這些東西。”
江予懷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還不去搜?”
對面突然被忽略了的水溶怒道:“江予懷,怎麼,你們還非得從賈府找出東西來?本王不得不認為你們是早就安排好的,就是打算栽贓嫁禍!”
“去搜。”江予懷平靜的說:“方大人奉旨前來,這裡可不是王爺說了算。”
水溶盯著他:“你這意思,就連刑部都是你說了算?”
“你聽不懂‘奉旨前來’西個字的意思是不是?”江予懷不閃不避迎上水溶的目光:“王爺,自然是皇上說了算。”
水溶一怔:“本王並沒有不遵皇上聖意的意思,但方正鴻己經搜過一遍,賈府乃是功臣之後,你們想要栽贓嫁禍,公報私仇,本王還是要管上一管!”
江予懷只當沒聽見他說話,看向方正鴻。
方正鴻吼道:“進去!”
他手下人立刻又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