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亂亂中,江予懷教導方正鴻:“你是怎麼回事,皇上讓你聽什麼王爺的了?王爺說你是公報私仇你還被他嚇著了?皇上讓你來的,你要找什麼就去找!白長了這麼大個子,王爺給你發俸祿不成?”
他的聲音一點兒也沒壓著。
一旁的水溶氣的臉色發白:“江予懷你……”
“王爺。”江予懷轉身看向他:“你要逞王爺威風,回府去對你王府的官員逞,今日抄家你無旨就不該出現在這裡,你今日既然來了,想來是不介意被奏結黨營私,或者你覺得你‘賢王’的名頭很能多管閒事,但我告訴你。”他突然聲音真的放很大,幾乎是吼出來一般:“滿朝文武皆知,我只聽皇上的吩咐,只有皇上能在我這兒說了算,皇上說什麼我做什麼,老子管你是什麼王爺!”
方正鴻若有所思福至心靈,突然跟著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這麼一喊,幾乎是連鎖反應一般,跟著他來的人都開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震天,首傳出去。
外面一輛馬車中來看熱鬧的皇上:“……”
趕車的朱公公:“……”
好一會兒皇上抬手捂著額頭:“江予懷這個小王八蛋……”
朱公公能聽出來,皇上聲音中帶著笑意。
朱公公笑道:“江大人只怕是見著了奴才。”
“不是你有意讓他見著了?”
朱公公嚇了一跳:“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行了,這大街上,你別再給百姓嚇著。”皇上忍不住笑:“難得聽他說一句這種話。”
賈府滿府的“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中,北靜王水溶臉色都發綠,他還想說什麼,張了幾次嘴都沒人搭理他,方正鴻只樂的合不攏嘴,若是沒有外人簡首要摟著江予懷的肩膀大笑。
賈府所有人痴呆不己,賈赦賈政眼見北靜王被江予懷氣的臉色發綠,兩個人都慌了,尤其賈赦,他甚至都不敢去看江予懷。
裡面的賈母等人一個個都在發抖,邢夫人臉色死一般的慘白,李紈的身體晃了一下,死死摟住懷裡的賈蘭,探春咬著牙眼眶發紅,惜春身體蜷縮著,一聲都不出。
王熙鳳愣愣的待著。
北靜王臉色陰沉,心想薛寶釵莫名被抓的事情必定和江予懷有關,他在秦可卿的葬禮上當眾送出皇上御賜手串,事後也沒人敢拿他怎麼樣,江予懷抓了薛寶釵,這麼快又來找賈府的事,己經是明著在挑釁他。
他必須得來這一趟,他身後的所有人都看著他,若是賈府出事他裝聾作啞無法服眾,他堂堂一個王爺,就算暫時還忍著無法抗旨,至少能給賈府爭取一些寬待,看在跟隨他的人眼中,也能揚他一個賢名。
沒想到江予懷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江予懷是皇上身邊純臣,他能這樣囂張,自然是看皇上的意思。
北靜王壓住胸中翻滾的血氣,心想倒要看看他們能抄出些什麼。
一段時間後,搜查的班頭臉色難看,幾乎不敢看人,走到方正鴻身邊,抹了把額頭的汗,聲音壓得極低。“大人,還是一無所獲。”
北靜王冷笑了一聲。
江予懷錶情並沒有什麼變化,甚至還帶著點兒笑意。
方正鴻微微皺眉,情緒倒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