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母親說的這句話,林黛玉又看了一眼江予懷。
江予懷玩命讓自己看起來更為可靠:“既然嶽……伯母也認同我的辦法,咱們爭分奪秒,儘早出發。”
說著忍不住看向林黛玉。
“出發麼?”林黛玉看向林如海,剛才她在門外聽的時候,林如海顯然還沒有下定決心。
“是啊。”林如海溫柔的看著女兒:“就按懷兒說的,送你母親去京城問診。”
林黛玉眼中不由得露出期盼,在她看來,母親在揚州治不好,去京城畢竟還有一線生機,比起這樣每日空自看著賈敏的生命力消耗,好歹是有了希望。
她語氣控制不住的有些激動:“父親,那您與玉兒一同去麼?”
林如海沉默片刻,說道:“玉兒,父親是奉旨到江南,無詔不能擅自離任。”他不去看江敬文和江予懷,只低聲說:“你隨著你母親進京。”
聽林如海這麼說,書房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重。
林黛玉看了林如海一眼,說道:“玉兒自然是要隨同照料母親。”
林如海還沒有說話,江予懷嚴肅道:“林姑娘至純至孝,予懷佩服。”
林黛玉道:“這都是為人子女的本分。”
說著她輕輕頓了頓,實在沒忍住,有些好奇的問:“你剛才說岳伯母,嶽伯母是誰?”
雖然知道很是不合時宜,林如海和江敬文真的都挺想笑。
江予懷硬是能繃的住:“嶽伯母……嶽伯母是岳飛將軍的母親。”
林黛玉莫名的看著他。
江予懷道:“岳母刺字乃是一段佳話,予懷有感林姑娘的孝道,想要將‘至純至孝’西字刺於背部,想來孝感動天,伯母的病情必將好轉。”
林黛玉茫然道:“那……就算如此,這幾個字是不是該刺在我的背部?”
江予懷道:“那你豈不就受傷了?那誰來照料伯母?”
著實是好有道理,林黛玉一時想不出該怎麼接他這句話。
身後林如海看了一眼江敬文,眼中的神情帶了點兒笑意,意思很明顯:懷兒這胡說八道的勁頭倒是挺像你。
江敬文咳了一聲:“江予懷,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兒雖然沒有岳母,但你母親大概很願意給你刺這幾個字。”
江予懷微笑道:“母親長這麼大隻怕就沒有拈過針線,她的手藝說實話懷兒不太放心。”
江敬文道:“術業有專攻,你母親會使刀,讓她給你把這幾個字刻背上。”
江予懷道:“就母親下手那樣沒輕重的,父親己經這麼急著想要換一個兒子了麼?您是看中了程鳳鳴還是方正鴻?”
江敬文一怔,又聽江予懷嘆氣:“我就知道,父親一首都想要那樣的兒子,終究是懷兒不討人喜歡罷了。”
他臉上的嚴肅一收,整個人突然憂鬱起來,畢竟是八歲的孩子,又生的白皙俊秀,平素總是一本正經的,小臉上突然露出點兒“我知道我不討人喜歡”的傷感,著實招人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