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懷臉上露出笑意。
黛玉手中還握著本書,江予懷站起身從她手中將書抽開,非常小心沒有觸碰到她的手,開門吩咐道:“去請夫人過來。”
外面婢女領命去了,寧嘉言很快走過來,進屋見林黛玉伏在桌邊熟睡,看向江予懷。
江予懷道:“母親,她太累了,今夜我在這裡守著。”
寧嘉言看向林黛玉,眼中流露出慈母溫柔的疼愛,說道:“這樣甚好,這些日子著實累著她了,從在林家我就覺得她好,對母親照顧的無微不至,這孩子小小年紀,這樣孝順懂事。”
聽寧嘉言這麼說,江予懷突然露出滿臉的與有榮焉。
寧嘉言在兒子頭頂拍了一下:“你得意個什麼勁?”
江予懷道:“母親說話就說話,怎麼動手?”
寧嘉言說:“我兒子我拍一拍怎麼了?讓你學武功你不學,你學了武功我可不就拍不著你了?”
她盯著江予懷聰明的腦袋,居然躍躍欲試還想要拍一下。
江予懷嚴肅道:“母親想知道我怎麼讓她睡著的嗎?”
他不等寧嘉言說話,走到桌邊拿起那本《道德經》,朝寧嘉言笑道:“她比父親母親要強,還記得當初我給父親母親講課的時候,只要一讀這本書,二位五句之內必定能睡著,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她堅持了小半個時辰才睡。”
說完,他開啟書,繼續念道:“道可道非常道……”
寧嘉言板著臉走過去抱起林黛玉,小姑娘顯然是累極了,這樣都沒有醒過來,在寧嘉言懷裡輕輕蜷了蜷,睡夢中嘟一嘟嘴,粉雕玉琢的側臉本能貼上她的胸口。
寧嘉言頓時疼愛的不得了:“今夜讓她跟著我睡,懷兒……江予懷,你能不能住口?”
還在一本正經朗讀《道德經》的江予懷看母親真要炸毛了,頓時非常乖巧,從善如流的放下書。
寧嘉言深吸一口氣,剛想說話,江予懷提醒道:“母親小點兒聲,別把她吵醒了。”
寧嘉言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有心回去讓夫君表現些父親的威嚴,江敬文素來其實頗為慣著江予懷,何況江敬文也怕《道德經》。
突然一低頭看到懷裡的林黛玉,寧嘉言脫口而出:“就你會讀書?我看玉兒也是個才華橫溢的,以後讓她收拾你。”
江予懷一怔,微微垂下眼簾,沒有做聲。
寧嘉言看江予懷這樣又覺得好笑,想著要把林黛玉抱回去讓她好好休息,沒有再多說,抱著她往外走去,江予懷送了寧嘉言出去,才關上門坐回桌邊繼續讀書,時而抬頭看一眼床上的賈敏。
第二日黛玉醒來自然是很不好意思,但江予懷依然滿臉的嚴肅認真,黛玉不好意思的說她怎麼就睡著了時,他還安慰黛玉,說是因為她太累了,這樣下去反而照顧不好賈敏,別再把自己累倒了。
就這麼著,江予懷光明正大“登堂入室”,每日陪著黛玉照料賈敏,黛玉稍微忙碌一些,他就非常擔心:“你這樣忙碌,一會兒累的又睡著了怎麼辦?你先坐下休息會兒。”
說著把她拉到一旁坐下,還不忘給她倒上一杯水。
黛玉端著水杯,看江予懷一本正經的守在賈敏身邊,眸中光芒閃動,慢慢喝下手中茶水,起身拿起一本書。
江予懷笑道:“讀會兒書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