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就常要和林如海混一塊兒。”皇上又笑著說:“居然你們還結了親家?倒是掩蓋的好,朕還是到今日才知道。”
“是臣的不是。”江敬文忙說:“這些年林如海不在京中,臣每日光顧著釣魚,可不就混忘了,還是這次下江南才又和他提起這事,莫說忘了稟皇上,連賈府都不知道。”
“哦?”
江敬文嘆道:“賈府若是知道,今日想必也不會如此囂張,光派幾名三等僕婦就要把林丫頭帶走,彷彿林丫頭到了京中,小姑娘不懂事兒京中無人能給她撐腰一般,那懷兒自然要一同去護著林丫頭,皇上,今日可幸虧懷兒一同去了賈府。”
“怎麼說?”皇上笑著看向江予懷。
“臣在榮國府放了火。”江予懷說。
皇上隨口道:“你這孩子怎麼又玩兒火……你說什麼?”
再是帝王之道喜怒不形於色,皇上差點兒沒坐穩跳起來,他身後的朱公公也是目瞪口呆,瞪大眼睛看著江予懷。
皇上緩了片刻:“你這小子可真是越來越有出息,這回進榮國府放火?那畢竟還是國公府!”
江予懷道:“皇上謬讚,臣並沒有出息,沒能把榮禧堂點了,父親己經批評過了。”
皇上很明顯想笑,又強忍著板起臉:“胡說八道……榮國府怎麼惹著你了?你給朕詳細說說。”
江予懷笑道:“皇上,這事說來話長,臣擔心這麼站著累,容易長話短說,影響皇上聽故事的興致。”
這個小子。
哪裡是他站著累,分明是他擔心他身邊的小姑娘身體弱站不住,皇上看向江敬文,江敬文滿臉無奈,又帶點兒“江家家學淵源”的笑意。
“賜座。”皇上笑道。
立刻有小太監搬來三個繡墩,林黛玉和沾了兒媳婦光的江敬文行禮坐下,江予懷沒坐,依然站著。
他微微抬起頭,右手一揮。
“卻說今日美景良辰,江予懷和林姑娘入了榮國府……只當史老太君祖孫情深,未曾料想啊……不知道那人心隔著肚皮,沒道理外祖母滿心算計,眼見著表妹裙上佩玉,賈寶玉突然開始發癲,扯下脖間那玉他就摔,老太君嗷的一聲撲過去‘寶玉啊……’卻見老太君幾乎要掉淚,聲連聲只聽她慘慘慼戚‘苦也!愛孫呀!你若是不高興,你打人那也好,你罵人那也乖,你何苦摔砸你這命根……’”
殿內迴盪江予懷一個人的聲音,莫說皇上,林黛玉和江敬文都聽的呆了。
江予懷最後一個字落下,整個養心殿鴉雀無聲。
江予懷在心中默數:“一、二……”
“哈哈哈哈哈……”皇上、江敬文、朱公公都沒能忍住,一個個只笑的肩膀都抖,林黛玉睜大眼睛看著江予懷,心想這究竟是個什麼奇才?
“賈命根哈哈哈哈哈哈哈……”皇上笑的幾乎要躺地上滾幾圈:“哈哈哈哈哈哈……什麼祥瑞哈哈哈哈……嘴裡銜命根的是怪胎哈哈哈哈……”
這句話真是說到了皇上心坎兒裡。
對於賈府這個“祥瑞”,皇上心裡是一首恨不得除之而後快,賈府那做派,彷彿全京城就盯著他一家祥瑞,寧可把賈寶玉只愛胭脂水粉傳出來都要保著賈寶玉那塊玉,皇上一想起來就恨的牙癢癢。
偏偏現在還沒到能一次性按死他們的時候。
江予懷這麼一鬧,實在是給皇上出了一口惡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