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賈政什麼不知道?
這突然聽說到嘴的鴨子飛了,再正經的臉上也掛不住了,頓時露出滿臉的驚愕:“那……我們居然半點兒都不知情!”
王夫人冷笑道:“你那好妹妹好妹夫哪裡記著孃家?今日那姓江的都說了,這是江家和林家的事,和我們沒有關係!”
有一說一,這話並沒有問題,但王夫人還是氣的渾身發抖,躺在床上的賈母氣的心口都疼。
賈政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好一會兒問道:“我聽江家人一口一個‘賈命根’,那是什麼意思?”
王夫人板著臉不說話。
賈母撫著心口,也不說話。
緩了片刻,賈母坐起身,賈政和王夫人趕緊上前去扶她,賈寶玉就站在床邊,也順勢扶了一把。
賈寶玉這一扶,賈母差點兒老淚縱橫,哭道:“還是我的寶玉孝順,我的寶玉今日受了好大委屈!”
賈璉原本下意識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來,他沒有說話,只安靜的站在一旁。
“我要入宮去找皇上。”賈母說:“今日的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若是這事就這麼傳出去而賈府不做任何應對,賈府的臉面就算是毀了,江予懷那些話中還牽扯到了史家,史家可有好幾個姑娘未婚。
而且……
史家大姑娘史湘雲是動不動就要來榮國府小住的,和賈寶玉毫無避忌,“同住”之事未必就沒有,賈寶玉隨口就能說出史湘雲睡覺不太老實,顯然只要賈寶玉高興,踏入榮國府的小姑娘什麼名節之事,賈母等人完全只當做不知道。
反正賈寶玉又不吃虧。
“那姓江的。”賈母咬著牙說:“不過是個閒散侯爺,居然敢到榮國府來放肆!真當沒有王法了不成?”
賈政心想江家人必定是來帶林黛玉離開的時候和賈府起了衝突,想起江家人那些話,心裡也有氣,便沒有阻止賈母,而是隨著她一塊兒入了宮。
焦急的等了好一會兒,才來了個小太監宣他們進去。
賈母滿心怒火洶湧,大步走在前面,王夫人和賈政隨後跟從,三個人雄赳赳氣昂昂到了養心殿,踏進去剛要行禮,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只見前不久才離開榮國府的江敬文帶著江予懷和林黛玉正在一旁坐著呢,賈母臉色頓時就極為難看,心想被這幾個人先到了皇上這兒,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胡說八道什麼。
又想他們居然來的這麼快,皇上剛才一首沒有召賈府幾個人進來,難道就是在和他們說話?這姓江的……也能隨時入宮?
她瞪著江敬文的時間有點兒長,沒有及時給皇上行禮,皇上神色越來越冷。
賈政在後面拉了一下賈母,賈母反應過來,才咬牙行過禮,王夫人和賈政都拜下去。
皇上道:“免禮平身,來人,給史老太君賜座。”
對面江敬文三個人都是坐著的,就連林黛玉和江予懷兩個孩子都端坐著,榮國府這邊皇上只讓給賈母賜座,親疏遠近一看便知。
賈母臉色就有些不太好看。
皇上冷冷看著她。
賈政注意到皇上的表情,驚的又拉了一下賈母,這畢竟是在宮中,賈母哪怕心裡波濤洶湧,也只能謝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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