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母眼中露出難以言喻的恨意:“皇上,榮國府蒙皇恩浩蕩,先祖功勳,獲先皇敕造,乃是皇家恩賜,顯示皇上恩典,未料今日被小兒在府中放火鬧事,實在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裡!”
皇上皺眉:“還有人敢在榮國府放火?誰膽子這麼大?”
賈母看向一旁的江予懷:“他居然還有臉入宮!”
皇上順著賈母的目光看過去:“你在榮國府放火?”
江予懷站起身:“回皇上,臣確實在榮國府放了火,但是……”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賈母首接打斷江予懷,冷笑道:“你在榮國府大放厥詞,敗壞榮國府的名聲,老身求皇上做主,將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子送入都察院,按律處罰!”
江敬文心說這老太太是不是失心瘋了?
林黛玉聽賈母這麼說,顯然是有些著急,微微皺起眉頭。
皇上皺眉道:“老太君何必跟個孩子這樣計較?”
賈母咬著牙說:“他還是個孩子?他在榮國府大放厥詞的時候完全不像個孩子,滿嘴胡言亂語……”
“我哪一句話胡言亂語?”江予懷打斷賈母。
他顯然是不高興了,臉上笑意慢慢沉下去:“老太君,你說話可得講點兒道理,倚老賣老在我這裡可不管用,你說我在榮國府放火,你敢不敢說我為什麼在榮國府放火?”
“我有什麼不敢說的?”賈母冷笑道:“林丫頭是賈府的外孫女,我要把她留在賈府居住哪裡不對?你只不過是要指著寶玉說事,寶玉才七歲,他能懂得什麼道理?”
“他不懂道理,老太君也不懂麼?”
“你們把我的寶玉氣的砸玉,我只不過是隨口敷衍。”賈母微笑道:“我難道真的會那麼做?玉兒的母親是我最疼愛的女兒,我自然也是最疼愛玉兒,待我將寶玉哄好,自然會好好照顧玉兒,你才聽了半句,就在榮國府放火。”她看著江予懷,一字一句道:“難道我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不知道男女七歲不同席這個道理,還要你來教?”
這一瞬間,在場除了賈府三個人,其他人都在想,這老太太著實是好不要臉。
不過想來也是,要臉之人做不出這樣的事。
江予懷正要說話,林黛玉站了起來。
“外祖母。”她平靜的說:“按您的意思,賈表哥一進來就要給我取小字、後來嚷著要和我同住,都是在開玩笑,而您是為了哄他高興,才隨口敷衍?”
賈母微怔片刻,說道:“正是如此。”
“那您就當江公子是在哄您最愛的外孫女高興吧。”林黛玉微微側頭,眼中露出孩童獨有的天真:“他不過是為了哄我高興,才隨口敷衍回去,您現在為什麼來皇上面前說這些話?”
賈母盯著林黛玉看了片刻,突然笑道:“林丫頭,我是你的嫡親外祖母,你在皇上面前就這樣對外祖母說話?”
那笑容如同毒蛇,絲絲吐著信子。
她不瞭解林黛玉,林黛玉是遇強則強的性子,賈母不以外祖母的名義要挾她,她反而會考慮賈敏的心情,不再去與她們計較,被賈母這樣一激,她骨子裡的傲氣頓時揚了起來。
她是林家獨女,自幼千嬌百寵,父母視她如同掌珠,外祖母怎麼了,外祖母就能欺負人不成?
林黛玉毫不閃躲的對視回去:“嫡親外祖母,我不喜歡被初次見面的表哥隨意開玩笑,我們林家沒有這樣的規矩,想來皇上面前也沒有這樣的規矩。”
賈母被林黛玉氣的發抖:“你……”
江予懷微笑道:“史老太君,你們史家人很喜歡開玩笑?取小字這種事也能當做是玩笑?今日只要你能回答我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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