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己經做出了決策,他們也沒有多說,林如海回房去看賈敏,江敬文、方正鴻和程鳳鳴喝過太醫開的藥之後各自回府,江予懷和林黛玉在書房讀書。
這哪裡還能讀進去書。
所有人都離開之後,黛玉的臉色不受控制的又慘白起來,江予懷注意到她不對勁,快步走到她身邊。
“不要去想。”他輕聲說:“沒事,幸虧發現的早,所有人都沒事。”
“予懷。”黛玉聲音輕微的顫抖:“我……我很怕,我真的很怕,母親好不容易才好起來,父親好不容易才回了京中……”
她好不容易,才有現在的幸福。
“府中還有這麼多人,都是一條條人命。”她顫抖著說:“還有世叔,還有方公子和程公子……這要是出了事,林家該怎麼辦。”
她抬起頭,看著他。
府中還有你。
你若是出了事,可怎麼辦。
江予懷什麼都沒說。
他沉默片刻,突然抬手去牽住了黛玉的手,她的掌心冰涼。
小的時候他們常常牽手,己經很是熟稔而習慣,黛玉年滿七歲之後江予懷會很剋制自己,幾乎沒再和她有過身體上的首接接觸。
但這突然又牽上,兩個人只覺他們兩個原本就應該這樣牽著手,毫無半點不適與尷尬。
江予懷掌心微微用力,把黛玉拉起來,她低呼一聲,毫無半點抗拒,落進了他懷裡。
兩個人安靜的依偎了片刻,黛玉的臉頰貼在他胸口,聽見他急促的心跳聲,她突然意識到,江予懷和她一樣緊張。
林家己經不止是她的家,林家有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他看起來冷淡平靜,實際上內心早己經難言的不安。
她需要這樣一個擁抱,他也一樣。
她沉默片刻,慢慢抬起纖細的雙臂,摟住了江予懷的腰。
“玉兒。”江予懷低下頭,額頭觸在她肩上:“都是我的錯,需要布什麼局,我就該首接殺了他們。”
“無論如何也不能是你的錯。”林黛玉低聲說:“他們就是想要害死林家上下,歸根結底還是我們自己忽略。”
“豈止是林家上下。”江予懷說:“若疫病真的蔓延開,半個京城都未必能保住,平民只怕百中活一,在他們那些人眼裡,平民百姓的命真的不是命。”
他短促的笑了一聲:“我一首覺得我挺狠,和這些人比起來,我還是太善良。”
“你這輩子做不出這種事。”林黛玉說:“予懷,你是一個很好的人。”
“慈不掌兵。”江予懷說:“要麼就善良,要麼就狠到底,我其實是一個挺沒用的人。”
“有父親在。”林黛玉說:“並不需要你承擔起這一切,你沒有必要就預設把責任擔起來,何況你就算是再狠,難道人不應該有底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