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和他們一樣。”她輕輕掙了一下,江予懷抬起頭,林黛玉看向他,眼眸之中流轉澄澈的認真:“你若是和他們一樣,我為何要……認你為知己?”
這一瞬間,江予懷心想,無論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都不重要。
有用也好,沒用也好,他己經得到世上最珍貴的認可。
他是她的知己。
無論他以後有什麼樣的成就,能當什麼樣的大官,都比不上這一日黛玉溫柔的眼神,他知道她永遠會是他的依靠,他甚至想就算他日後沒有什麼成就,只要他還是江予懷,她永遠會這樣溫柔的看著他。
他知道自己得到了什麼樣的珍寶,她的真心勝過世間萬物,勝過他讀過的那麼多聖賢書,勝過他的一切。
“你亦是我的知己。”他不知道自己眼中流露怎樣深切的痴迷:“玉兒,你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我知道。”黛玉現在畢竟年紀還不算大,聽到這樣的話第一反應是露出甜美的笑意,她和江予懷一塊兒長大,與他心意相通,在愛裡長大的小姑娘會勇敢表達,也並不抗拒得到愛:“你對我最好。”
“還不夠好。”江予懷說:“我還能對你更好。”
兩個人安靜的對視了片刻,江予懷很想低頭親一親她的臉頰,甚至……想親一親她嫣紅的唇瓣,他知道就算他這麼做了,情之所至,她未必會抗拒。
但她就這麼依偎在他懷裡,無比信任的眼神看著他,他以前所未有的剋制壓制住了自己,甚至輕輕把她推開了。
“你不要害怕。”他說:“上窮碧落下黃泉,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林黛玉凝視著他,許久,她見著那兩隻老鼠以來眼中一首壓抑著的驚惶散去,小臉微微揚起來:“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你在哪裡,我也在哪裡。”
江予懷笑了起來,他內心的驚惶在她的聲音中悄然消散:“玉兒,他們這次沒有弄死我,這就是他們最後一次害人。”
“讓你看一看。”他笑著說:“什麼叫真正的陰狠。”
這邊兩個孩子互相安慰,房裡賈敏自然問起,為何要突然全府把脈,嬤嬤又端一碗藥給她說是預防中暑?
林如海並沒有隱瞞,把事實告訴了她。
賈敏聽後頓時臉色煞白,顯然嚇得不輕,想著府中幾個孩子,又想著來之不易的今日,一時間手指都在輕微顫抖。
“他們是一定要置林家於死地不可麼?”她的聲音控制不住發抖。
林如海嘆道:“敏兒,這話我只告訴你,我看到那兩隻老鼠的時候,腦中突然閃過了一幅畫面,似乎有人在對我說,有大老鼠要換走林家的香玉。”
賈敏驚道:“要換走林家的香玉?”
林如海道:“可不是麼,一隻老鼠變成玉兒的模樣,要來把玉兒給換走,我也不知道我為何會這樣想,但我總覺得玉兒確實有被老鼠換過的一日,似乎還是那老鼠成親的時候。”
賈敏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麼?老鼠嫁女?”
林如海一拍大腿:“可不是麼,就給我這種感覺,老鼠嫁女只盯著高門,嫌貧愛富,做夢都想著首上青雲。”
賈敏被他這話題轉的都沒有那麼驚惶憤怒了:“好好說話你怎麼突然開起玩笑,玉兒是什麼身份,你把她和老鼠扯一塊兒做什麼?”
林如海笑道:“好在玉兒養了那隻貓兒,把兩隻老鼠咬死了,再也沒有什麼大老鼠能來換了我們玉兒。”
他看起來笑著,多年夫妻,賈敏卻能感覺到他深切的憤怒和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