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姜可才能感覺到體驗派的最大優點，她完全忽略了黑漆漆散發著光亮的數架攝像機，忽略了站滿人的周圍，眼前只有這個背叛自己的小弟，還有周圍屋子裡驚恐懼怕的目光。
姜可激動得渾身戰慄，不，不是她在激動，是紀溪在激動。
不是因為抓住有反心的小弟激動，而是為即將殺人而激動，水世界穩定下來之後，紀溪己經好久沒殺過人了。
她討厭平靜，熱愛追逐刺激。
……
“嘶，入戲好快，不，她根本就沒有出戲。”王德盯著顯示器裡姜可的鏡頭，連連驚歎。
長期不出戲肯定是對演員身心健康有弊，但效果真的特別好，王德恍惚中都認不出來面前的人是姜可，她分明就是紀溪。
一瞬間收縮又放大的瞳孔，神經質顫抖的手指，以及那像是壓抑又像是愉悅的嘴角，都在告訴觀眾，她非常激動。
一個鏡頭就把後期的紀溪給立住了，就算是好萊塢影后都做不到，但姜可做到了，一個鏡頭就抓住了所有觀眾的注意。
王德忍不住攥緊雙手，原本放鬆的坐姿變成了上身前傾，眼睛不停地瞟自己畫的分鏡，擔心因為分鏡不夠好而錯過任何一個鏡頭。
最擔心的是飾演吳建寧的演員能不能接住姜可的戲。
……
姜可一步一步靠近雙手被束縛在身後，雙膝跪地，臉上都是青腫的男人。
飾演吳建寧的演員名叫高明，明年就西十歲的他也稱得上一句‘老戲骨’，演出角色此時的情緒易如反掌。
但當他按照劇本抬頭怨恨地看向姜可時，卻愣住了。
那是一雙深邃而淡漠的眼眸，裡面翻滾著常人無法擁有的暴虐情緒，讓他生理性的身體發寒。
明明是較為纖細的體型，這個視角看過去卻極具壓迫感，無端讓人有種被陰影籠罩的感覺。
高明覺得自己面對的不是生氣他反水的首領，而是終於有了理由殺人的變態殺人魔。
他沒忍住嚥了口唾沫。
王導卻沒喊咔，用眼神示意攝像老師們繼續推近鏡頭，將兩人臉上全部表情都錄製下來。
姜可一步步走到吳建寧面前，首到她的身軀完全遮蓋住對方眼前的光亮，高明才想起來自己在拍攝，驚恐地瑟縮了一下。
那一瞬間，高明似乎聽見姜可飛快地笑了一聲，下一秒又似乎是他的幻覺。
姜可開口，字字句句都是被背叛的心痛與不可置信：“老吳。你為什麼要背叛我。”
她垂眸盯著高明，表情卻和語氣完全割裂，那個涼薄和亢奮快速交織的眼神讓高明心臟加快跳動，冷汗一顆顆掉落，連呼吸都用盡了他的勇氣。
兩人一上一下對視，一個是居高臨下的屠夫，一個是任人魚肉的失敗者，周遭空氣層層凝結。
高明心驚肉跳，他竟然被姜可帶入戲了，到了一個幾乎真實的場景了，所有的反應都是‘吳建寧’此刻該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