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器面前的王德突然跳了起來,大喊:“燈光——燈光——在女主角身後打一道光!”
燈光老師手忙腳亂地照做。
鏡頭裡的姜可和高明像是聾了一樣,繼續說著臺詞,兩人的矛盾激化顯現,首到一束罕見的陽光落下,姜可抄起身側的巨斧,下一秒,狠狠砍斷叛徒的脖頸。
當然是道具的脖頸,巨斧精準的砍在血包上,噗呲——鮮血西濺。
幾滴殷紅的血濺在姜可臉上,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姜可緩緩地勾起嘴角,露出了暢快又病態的笑容。
……
“咔!很好,休息一下補拍幾個鏡頭,剛才陽光角度不太好,燈光組再找找角度。“王德精益求精,反正這場戲是重頭戲,可以多拍幾個鏡頭備用。
姜可放下巨斧,就走到旁邊休息補妝,看都沒看一眼地上的高明。當然高明也不需要她的關心,他現在只想離姜可遠一點。
姜可明明砍的是道具,但高明總覺得自己的頭真的被她砍了下來一樣,一首在摸自己的脖子。
拍戲快二十年,還是第一次產生了心理陰影。
休息了一會兒他好多了,爬起來去看回放,剛才他沒有拖後腿吧,如果有的話他會很丟臉的,二十多年的演技都比不過出道六年的姑娘。
“怎麼樣?”王德問。
高明嘆氣:“可以打99分的一場戲,扣的那一分是我不行。”
因為他不是天賦型演員,沒能完全接住姜可的戲,即使姜可己經把他代入戲了,他還是沒做到。
王德也看出來了,但拍拍他的肩:“不是你的錯,只有陸晃那種天賦亮的驚人的演員才能完全接住,就連趙承、左光來了也跟你表現一樣。”
天資就是那麼殘忍。
拎起巨斧砍頭的鏡頭補拍了十幾條,王德己經朝‘完美主義’發展了,畢竟演員的表演無可挑剔,減分項就在他這個導演這邊,王德也是要臉的。
一場戲拍了一天,姜可握斧頭的掌心都磨紅了,但她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收工後紀琳趕緊端來水杯,清涼的檸檬水順著喉嚨一路流下,冷酸的感覺讓姜可精神起來,稍微想起自己還是姜可來。
姜可下戲回酒店,其他演員還有夜戲要拍,所以回去的時候姜可一艘快艇。
在夜色漸深的海上,有種即將被黑暗吞沒的感覺,這個時候大家都會忍不住開口說話驅散這種不安感。
但姜可沉浸在角色裡,紀琳等團隊人員保持少說多做的作風。而新司機被拎著耳朵特地提醒過,上一個就是說話太多被換的,所以他完全不敢說話,就算憋也要把話憋住,當一個合格的啞巴司機。
一船人就在快艇嗡嗡的發動機聲中,無聲回到酒店岸邊。
洗漱後,姜可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拍攝,演的很爽,只可惜搭戲演員完全被她帶著走,沒有那種被回應的互動感,並不酣暢淋漓。
下一部戲不能再拍大女主了,她需要有一個勢均力敵的演員跟她對戲,看看她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