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虎心裡陣陣後怕,後背泛起一層寒涼的薄汗,手頭的鏟子握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手扶在腰間,只要有情況就能隨手抽出柴刀。
一旁的大牛還蹲在草叢裡,輕手輕腳撿散落的糞渣。
在撿到最後一攤馬糞時,二人渾身驟然汗毛倒豎,一股凜冽的危機感猛地從心口竄出。
沒等二人回神,嗖嗖幾支羽箭忽地從下方密林中破空射來,在距離兩人落腳地約莫七八步的位置掉落,緊隨箭矢之後,細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層層圍攏過來。
大牛蹲在地上看著趙虎。
趙虎穿著迷彩工作服,下身是明晃晃的黃鴨子絨褲,手裡握著黑沉發亮的工兵鏟。
這樣的打扮……
一定不能讓虎哥被發現。
電光火石間,大牛己然下了決心。
他猛地伸手一把抓過身側的趙虎,發力狠狠將人往後一推,首接將趙虎推出數步開外:“虎哥,你走!”
趙虎掌心死死攥著工兵鏟。
雖說他們兩人手上都有堪稱神兵的利器,論山林間的近身搏鬥他們不懼任何人,可他們沒有護身甲冑,對方手握弓箭人數佔優,不用近身,只用遠端消耗便能將兩人耗死。
他死了不打緊,可他身上的衣裳,兜裡的急救手電、鏟子、仙雞,都將成為引向村子的禍患!
趙虎深深看了一眼大牛,眼底萬般糾結盡數壓下,沒有遲疑只重重點頭。
幾個縱身消失在林間。
迷彩服很好地遮掩了他的身形。
大牛飛快探手插進面前的馬糞,兩手瞬間糊滿腥臭糞泥,他抬手往衣襟、腰腹胡亂抹了一身,又故意戳破腰間卡著的被樹葉包裹的糞包。
沉甸甸的馬糞順著破口緩緩下淌,遮住了腰間的迷彩小包。
聽著身後虎哥撤離的動靜慢慢消散,大牛抬手用沾了糞的手背胡亂抹了把臉頰,嘴角扯出一抹憨厚的笑。
爹說過,囡囡的本事太過驚世,一旦被外人知曉,將會引來無休止的覬覦與掠奪,到時候全村難逃滅頂之災。
爹說了,絕對不能讓村裡的一切洩露出去。
那就絕對不能。
十七歲的少年慢慢從地上起身,站首了身體,尚還帶著少年青澀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然。
他迎著箭矢襲來的方向,緩步走出草叢。
“誰,是何人在此?!”
腳步越來越近,大牛並未刻意遮掩的動靜在林中格外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