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黑色潮水，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西個二十九級的手下站在他身邊，同樣呆若木雞。
城牆上，打掃戰場計程車兵停下了手裡的活，呆呆地望著南方。
有人手裡的兵器掉在了地上，有人腿一軟坐在了牆垛上，有人捂住了嘴，眼睛裡滿是恐懼。
沒有人跑。不是不想跑，是跑不了了！
五千黃巾軍剛剛退走，城門還沒修好，箭矢還沒補充。
士兵們渾身是傷，法力耗盡，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這時候來了一支比黃巾軍更強的獸人大軍，怎麼打？
獸人大軍沒有停下。烏爾加騎著巨型座狼，走在最前面。
他甚至沒有看千鳥縣的城牆一眼，只是抬起戰斧，朝前一指。
五百座狼騎兵率先衝鋒，彎刀高舉，喊殺聲震天。
五百獸人弓箭手齊射，箭矢如蝗，鋪天蓋地。
五頭猛獁戰象邁開沉重的步伐，朝城牆碾壓過來，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
千鳥縣領主終於動了。
他舉起法杖，一道烈焰之牆在城牆下升起，將衝在最前面的座狼騎兵吞沒。
但火牆只燒了一分鐘就熄滅了。
……
一個小時後，千鳥縣沒有活人了。
城牆塌了，城門碎了，街道上到處是屍體。
士兵的屍體，平民的屍體，老人、女人、孩子的屍體。
千鳥縣領主倒在領主府的廢墟里，法杖斷成兩截，火焰晶石碎了一地。
西個二十九級的手下倒在他身邊，有人被戰斧劈開了胸膛，有人被猛獁戰象踩成了肉泥，有人被箭矢射成了刺蝟。
烏爾加站在領主府的廢墟上，巨型座狼蹲在他身邊，舔著爪子上的人血。
他環顧西周，目光從那些倒塌的房屋、燃燒的街道、堆積如山的屍體上一一掃過，面無表情。
“祭祀。”他開口了，聲音低沉，像石頭滾下山坡。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獸人從隊伍後面走出來，手裡拄著一根骨杖，杖頭上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他走到烏爾加面前，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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