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呀,估計在後頭,他就那磨嘰的性子,旁人說了多少遍都不管用,我也懶得管他,不遲到就行。
沈夏笑著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幾顆水果糖遞給她:“我還裝著糖呢,嫂子你吃不吃?”
姜蘭接過了,笑了笑:“什錦糖?也是個稀罕東西。”她揣進了口袋裡:“我不愛吃甜的,家裡小孩前幾天還嚷嚷著要吃糖,正好回去帶給他們吃。”
隨即兩人便分開各自找位置,因為大會上的座位也是很有講究的。
像主席臺是書記、總工程師、廠長,副廠長還有外來貴客的位置。像謝長洲作為總工程師是廠核心的技術領導,地位很高,平時坐在主席臺左側首位。
主席臺上擺著一個長條桌,中間擺著領導人像,廠書記坐在像正後方的首位,總工程師坐在書記左側,廠長坐在書記右側,再往旁邊就是副廠長和技術副廠長的位置。
第一排就是廠級職能部門正職的位置,像周長貴和姜蘭這種。
而沈夏這種廠醫院的臨時工,是坐在右側倒數三排的後勤區,和藥房師傅還有護士坐在一起。雖說她只是廠醫院的臨時工,但又頂著廠裡總工程師妻子的身份,加上還懷著孕,同排的人都主動地給她留了一個靠裡的座位。
會議開始沈夏跟著一塊起立合唱《東方紅》,又讀了一段領導人語錄,之後便是廠長的核心生產彙報。
忽然,沈夏耳尖的聽到後面似乎有些窸窸窣窣的動靜,她回頭望去,沒想到卻看到一個完全想不到的人影——沈平山,他不知道是怎麼混進來的,正坐在最後一排。
恰巧,此時沈平山也注意到了她,但不知怎麼好像很心虛,立刻低下了頭。
沈平山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她皺著眉,跟周圍人打了招呼,放輕腳步朝最後一排走去,沈平山旁邊正好還有一個位置空著。
見沈夏忽然坐了過來,沈平山手一抖像是魂都快要嚇丟了。
他這副樣子讓沈夏覺得愈發奇怪小聲問他“你怎麼溜到大會上來了?”
沈平山側過頭去,沒和她對視:“我憑啥不能來,我閨女女婿都在這上班,我也算是半個廠子裡的人。”
很快臺上進行到了最後的表彰環節,而宋青青在此時上了臺。
沈夏想到了這幾天聽說的事情,據說宋青青臨危不亂救了一個院士,在整個廠子裡都出了名,連陳麗都對她稍加改觀。
怪不得沈平山會偷偷溜進來,原來是想看宋青青被表彰。
沈夏冷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正要回到自己的座位聽到臺上書記的發言:
“咱們廠職工宋青青同志,在上月林教授來市裡指導技術期間,遇到林教授突發急症,反應迅速、照料細心,及時處置緩解了病痛,體現了我廠職工的優良作風!現決定,給予宋青青同志廠級通報表揚一次!另獎勵獎狀和五元現金!”
“接下來有請林修遠教授補充一下。”
臺下響起熱烈的鼓掌聲。
沈夏的身體卻在瞬間僵住了。
林修遠?
林修遠教授?這不是她在市百貨大樓救下的院士嗎?怎麼就成了宋青青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