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著:
“這怎麼有兩輛小轎車?都是來接謝工的呀?”
“這輛我認得,這是咱們廠裡的車,這一輛……上海牌的汽車,怎麼感覺像是上邊派來的?這是幹部才能用的車吧?”
“幹部?幹部是得多大的官?比咱們廠長還大嗎?”
“這還用說嗎?你沒聽過那句話,縣團級幹部坐“吉普”,只有地廳級的幹部才能坐“上海牌”,這上海牌小轎車比咱們廠裡的吉普車還高一個檔次呢!。
“真的假的,那這是得是多大的領導過來啊?而且怎麼停在謝工家門口?”
“那還用說嗎?肯定是謝工跟縣城領導那邊有關係,可真是了不得。”
……
兩輛小轎車在門口相遇,廠裡的吉普車主動的往後退了退。
走近一瞧,沈夏就見上海牌SH760轎車走下來一人,正是郝崢嶸上次安排接送他們的司機小侯。
小侯走近笑了笑,主動的接過了兩人手裡的包袱:“沈女士,謝同志,我是按照廳長的吩咐過來接你們的。”
沈夏愣了一下:“郝廳長知道我們今天要去省城?”
“那是當然,知道您平時不怎麼喜歡傾訴,廳長平時一直在關注著這邊的情況。知道您今天要和愛人一塊去省城看房子,這不,立刻就派我過來接送你們。咱們這小轎車出行方便,要是坐火車的話那可麻煩去了。”
沈夏點頭,唇角露出笑容:“坐火車的話確實麻煩,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
廠裡的司機也開門走了下來,他是受廠裡書記的命令,這幾天跟著謝工往返省城,沒想到居然還遇到了廳裡的車。
他走過去,笑了笑:“沒想到這麼巧……既然這樣,那我就直接回去了。”
他也不傻,廳裡的車都過來了,他沒理由過去跟那邊爭搶,那可是廳長派來的車。
小侯朝他微微頷首,隨即拉開了車門:“沈女士,您請。”
沈夏先坐了上去,隨即謝長洲也坐了上去。
車門關上,徹底隔絕了周圍人的視線,而小侯繞到前邊的駕駛座,先是遞過來兩瓶山海關的鮮橘子汁,還有兩盒糕點:
“這是郝廳長特意囑咐要買的,他聽說你很喜歡周老上次送的糕點,所以囑咐我再買一些帶在路上,還有這橘汁,正好解膩的。”
沈夏握著那瓶橘汁,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感動。
這個年代的果汁都是濃縮的,是要衝兌著喝,這是大家預設的習慣。
在沈夏開啟自己的軍用水壺的時候,謝長洲握住了她的手腕,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
“這是山海關的鮮橘子汁,不是濃縮的,不用兌水喝。”
說著,他接過幫沈夏擰開了瓶蓋。
沈夏愣了一秒接過,隨即臉上有些發熱,或許是覺得自己剛剛表現得太沒有見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