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洲將她泛紅的臉頰輕輕按在自己的胸膛,隨即接過那軍用水壺,仰頭喝了一大口。
小侯透過後視鏡已經瞭解到了剛剛的情況,他輕輕笑了笑,不過眼裡卻並不是嘲弄,而是熱情的解釋道:
“這種鮮橘子汁不常見,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高階玩意,據說只在起士林那種高階餐廳或者友誼商店才有賣,要不是廳長拿出來,俺還見識不到這種鮮榨的橘子汁呢。”
聽出來小侯聲音裡的友善,沈夏緩緩從謝長洲胸膛裡抬起頭,也笑了笑道:“確實……我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橘子汁。”
說是鮮榨,想來就是把新鮮的水果直接榨成汁,沈夏沒在供銷點或者百貨大樓見到過這種。
想來是郝崢嶸這種有身份的人才能透過渠道拿到,還真是長見識了。
謝長洲已經放下軍用水壺,貼心的幫沈夏擰開了果汁的蓋子。
沈夏接過玻璃瓶,看著裡邊黃橙橙的顏色,先是小心的品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
不是北冰洋桔子汽水的味道,也不是桔子罐頭的味道,而是一種非常清新純正的桔子味,裡邊似乎還加了白糖之類的東西,喝起來酸甜可口,比直接吃橘子要美味很多。
女同志都喜歡酸甜口味的東西,沈夏也不例外,加上這玻璃瓶的份量不算大,沈夏一口氣就喝了大半瓶。
看著杯子裡的小半瓶,想到接下來路途還這麼長,她就把瓶蓋又給擰上了。
這時旁邊又遞過來一個玻璃瓶,是謝長洲:“我不愛喝這個,你喝了吧。”
沈夏沒有立刻接:“你真不愛喝?你都沒嘗呢。”
“之前喝過,不喜歡。”
沈夏不相信他的說辭,知道他肯定是想把東西留給自己,所以才說自己不喜歡喝:“你先嚐一嘗嘛,這個真的好喝,比北冰洋的橘子汽水還好喝。”
見沈夏堅持,謝長洲接過她剩下的小半瓶,抿了一小口,搖頭道:“不喜歡,待會你把這兩瓶都喝了吧。”
見謝長洲的表情不似作偽,沈夏就應了聲好。
經過幾個小時的路程,沈夏前半截路還在想家裡的孩子,後半截路就倚靠在謝長洲的肩膀上睡著了。
直到被人輕輕拍醒,原來是已經到了。
小侯先是喊了聲:“已經到了,我幫你們把包袱拿下來。”
謝長洲先一步下了車,而沈夏跟在後邊下了車。
看到眼前的機械廠時,沈夏都愣了一下。
雖然和紅星機械廠同屬重型機械廠,又都是國家重點的專案,但是卻又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作為省國防工業辦公室直屬,省屬特大重點企業,全省機械工業的龍頭。憑著三線建設時期留下來的家底,全廠幾萬人,光是工程師就有幾百號。
省裡的人都私下叫它“省第一重型機械廠”,但門楣上掛著的,還是那個紅底白字,帶著時代印記的名字:“東方重型機械廠”。
廠門是那種很典型的,五十年代蘇式建築風格,看上去寬大氣派。門柱頂端各有一顆水泥塑的紅五星,因為時間久遠有些地方的漆皮已經剝落,露出底下灰白的底色,但是五角星依舊鮮紅奪目。
廠門兩側是長長的圍牆,也是水刷石的,牆頭上拉著鐵絲網。圍牆上刷著白底紅字的大標語,左邊是“獨立自主”,右邊是“自力更生”。
最讓沈夏驚訝的是門口的柏油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