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廠醫院,迎面遇到一個護士,似乎是和梁遠夫妻十分熟絡,上來就親切的挽住陳曉芸的胳膊:“嫂……曉芸,你們咋來了?”
直到聽陳曉芸說此行的目的,她的面色才微微變了變:
“哦,這樣啊,那,那大家都進來吧,正好水銀血壓儀那邊還空著……”
沈夏跟著一塊進了屋裡,梁遠已經在桌子前坐好,跟陳曉芸一樣,臉上都沒有太多慌亂。
越是這樣沈夏就越是覺得有貓膩,尤其剛剛那護士看上去就和陳梁遠夫妻關係非同一般。
果然,推開門走進來的還是剛剛那一名護士。
護士拿著東西走進來,等梁遠的袖帶綁好了,就捏著橡膠球打氣,水銀柱緩緩上升。
打到約180的時候,她開始慢慢放氣。第一次“嘭”的聲音響起——高壓135。聲音消失——低壓90。
“高壓135,低壓90。”護士嘆了一口氣,報出數字:“梁同志,你這血壓偏高啊,高壓都到135了,低壓也到了臨界值。”
梁遠皺起眉頭,嘆了口氣:“是啊,這幾天一直這樣,吃了藥也降不下來。”
陳曉芸在旁邊接話:“沈同志,你看,我們家老梁這血壓確實高。這麼看來是你診錯了,我就說用儀器最靠譜。也不能怪我們一開始推辭,主要是沈同志你的醫術,好像並不怎麼精湛。”
謝長洲擰眉要開口,沈夏握住了他的胳膊,讓他稍安勿躁。
她沒有因為陳曉芸的陰陽怪氣而惱怒,而是一直看著梁遠胳膊上套著的袖帶,那股怪異感越來越強烈。
終於,她明白了。
她笑了笑,朝旁邊謝長洲問道:“帶尺子了嗎?”
謝長洲頓了一下,從包裡拿出尺子。因為經常需要實地勘測,所以尺子是必不可少的工具,一直被他放在隨身的工具包裡。
沈夏接過,拿著尺子在梁遠剛摘下來的袖套上比劃著:
“大家看,這條袖帶只有十釐米長對吧?可是成人袖帶的標準寬度應該是12到14釐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給兒童用的袖帶。”
眾人一聽,議論紛紛,問兒童袖帶和成人袖帶有什麼區別。
“區別可大了去了,用窄袖帶測量血壓,結果會系統性偏高,通常偏高10到15毫米汞柱。也就是說,梁同志的真實血壓,可能只有120左右。”
眾人大驚。
“如果不信,大家可以叫其他醫生過來驗證一下,我在醫院上班幾年,這點經驗還是有的。”
王主任很快叫來其他醫生過來驗證,果然如沈夏所說。
沈夏拿過旁邊尺寸正常的成人袖帶給梁遠戴上了,在旁邊醫生的監督下,很困就出了真正的測量數值。
“高壓118,低壓76,很健康的血壓數值,看來梁遠同志的身體很健康啊。”
“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有高血壓嗎?”王主任皺起眉,語氣嚴厲:“梁遠同志,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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