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是對於自己丈夫空降廠裡總工有意見,這也說得過去。
可是她有些行為總顯得特別奇怪,看得沈夏十分不舒服。而且她對自己的恨意,似乎不只是有恩怨這麼簡單,那種赤裸裸的惡意,比宋青青身上爆發出來得更甚。
像是要把自己和丈夫弄死一樣。
正想著,那邊視窗排隊的謝長洲大步匆匆趕過來了,他將蓋章的手續遞給了沈夏讓她瞧,眼中還帶著笑意:
“都辦好了,你瞧瞧。”
沈夏開啟看了看,臉上也露出笑容:“這麼快,辛苦了老公。”
最後一句話她是放低聲音去說的,畢竟這是在公共場合得注意形象。
謝長洲輕輕笑了笑,忽然感覺到了周遭若有似無的打量,意識到了些不對勁:“奇怪,怎麼周圍人都在盯著我們瞧?剛剛是不是發生什麼了?”
辦手續的視窗在最裡邊,離這裡有些距離,謝長洲沒聽到也很正常。沈夏將東西收進自己的包裡,回憶起剛剛的事情還忍不住想笑,把之前的經過重複了一遍。
“這個陳曉芸真是的,光想著要讓我聽見,忘了其他人也能聽見了,還那麼大聲,簡直一舉報一個準。你不知道她最後的表情有多好笑,真是活該……”
跟沈夏的關注點不太相同。
謝長洲聽到自己的妻子居然被人當眾嘲諷陰陽怪氣,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寒氣。
“陳曉芸呢?她在哪?”
沈夏感覺到了他的怒火,握住了他的胳膊:“欸沒事的老公,他們已經跑了,畢竟還要回家趕著寫檢討呢。好了,我們不要因為這種人浪費心情,這可是我第一次進大學校園,心情正美著呢。”
“既然手續已經辦完了,那我們就趁著有時間逛一逛學校吧。自從有了孩子之後,感覺時間都被壓榨了不少,現在這個機會可是難得。”
見愛人這麼依賴自己的模樣,還有她眉眼間的笑意,謝長洲的神色也逐漸柔和下來,只是心中卻將這事默默記了下來,給陳曉芸記了一筆。
離開了大廳,兩人並沒有立刻離開校園,而是在諾大的學校裡散步,到了人少的地方就會偷偷拉上手。
看著四周的景色,謝長洲有些後悔:“可惜沒帶照相機,能留張照片做紀念就好了……”
沈夏挽著他的胳膊,微微歪了歪頭:“咱們家裡有照相機嗎?”
“沒有,不過廠裡有個同事倒是有,或許可以借一下。”
沈夏眼睛微微一亮:“可以啊,我們家謝同志適應能力居然這麼好,剛來東方廠沒多久居然都有關係不錯的朋友了。”
“嗯……是同一個學校的,所以比起其他人多些親切感。”
“那下次請他來咱們家吃飯吧。”
“好。”
又走了一陣,最終兩個人在臘梅樹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了,頭頂就是開得正盛的臘梅。風兒輕輕吹過,臘梅的香氣就飄散開來。
沈夏的手與謝長洲交握著,兩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四目相對間,一切情愫盡在不言之中。
沈夏先羞紅了臉移開視線,看到不遠處有幾個同學打扮的人走過來,下意識就想抽回自己的手,誰知卻被他給握得更緊。
“別怕,他們轉彎了,不會往這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