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道異物的機率極小,沒想到這男同志居然就是這萬里挑一的倒黴蛋。
陳曉芸仔細觀察了一下,儘管不想承認,但是這位男同學的症狀的確更符合沈夏的判斷。
她的臉色有些掛不住。
周圍有人急著問:“那怎麼辦?送醫院來得及嗎?”
陳曉芸看了地上躺著的男同志一眼,稍稍往後退了退:
“從這裡到最近的醫院,騎車至少要十幾分鍾,走路更久。”
“那要是換小轎車呢?換成小轎車能不能來得及啊?”人群很快傳來詢問。
“來不及,你們沒看到他的臉色已經從蒼白變成了青紫嗎?這裡沒有無菌手術室,沒有消毒刀具,誰都救不了他,天王老子來了都沒有用!依我看還是快點聯絡他家長,讓家裡的人把屍體給領回去吧。”
陳曉芸話說得難聽,但是大家都知道她說的有道理,在這種情況下送醫根本就不可能。只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同窗死在自己面前,還是以這麼痛苦慢性的方式,所有人都接受不了。
有心軟膽小的女同志,選擇背過去身子偷偷抹淚,不去看那殘忍的一幕。
“陳曉芸,你不要在這裡傳播焦慮。”胡夢出了聲,她作為輔導員要做的就是穩下來所有的突發情況。
“大家不要慌張,已經打電話讓醫院那邊來拉人了,先去樓下抬擔架,你們幾個力氣大的去,速度快一點。”
被點名的幾個男同志不敢耽擱,一溜煙的跑下去了。
三個校領導齊齊揹著手,都緊緊繃著臉。
造謠風波還沒過去,又有一位同學突發意外死在學校裡,對於京醫的名聲實在是不太好。
除了名聲之外,幾位領導惋惜的更是一條年輕鮮活的生命,就要這樣永遠消失。
沈夏還蹲在地上,腦子裡飛速地轉。
在廠醫院的時候,她聽一位老中醫講過一件事——氣道異物梗阻,有一種辦法可以試試。
不是手術,也不是西醫的急救手段,而是用針刺入特定的穴位,刺激氣道擴張來把異物排出來。
沈夏沒有親眼見過,只是聽說過有這麼個法子,甚至不知道這個辦法到底管不管用。
男同志的臉色越來越差,在呼吸不過來的情況下,分分鐘就能被奪走性命。
沈夏知道容不得自己猶豫,這是唯一能夠嘗試的方法。
她立刻站起身,額頭還帶著汗,握住了胡夢的胳膊,將自己的想法簡單快速的說了一下,最後緊張的吞嚥了一下口水:
“老師,我想試一試……”
胡夢震驚的看著她,似乎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方法。她本身對於中醫瞭解不多,沒辦法判斷這件事情成功率有多少,只能向後邊的三位領導請示。
最年長的那位開了口:“讓這位同學試試。”
見校領導居然鬆了口,陳曉芸急道:“你們都瘋了嗎?沈夏自己都說了沒把握,怎麼還能讓她去試?她就是個繡花枕頭,連去省醫院的名額都是走關係得來的!”
陳曉芸話音剛落,就被周圍同學齊齊罵了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