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試怎麼辦?不試難道等死嗎?你還是人嗎陳曉芸?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胡嚷嚷?!”
陳曉芸快被唾沫淹死了,見大家都不站在自己這邊,只得默默挪到了牆角,等著沈夏失敗,自己再好好嘲笑她一頓。
明明就不可能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還要堅持?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有針嗎?”沈夏抬頭問。
“什麼針?”
“縫衣針,針灸針,什麼都行,越細越好。”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一個女生忽然想起什麼,從包袱裡翻出一個針線包,遞過來一把小剪刀和一根縫衣針。
沈夏接過針,在火上烤了一下。現在條件簡陋,做不到完全無菌,但這是唯一能做的了。
她跪在男同志身邊,俯下身,手指沿著他的喉結往下摸,找到胸骨上窩的位置,那裡是氣道最淺的地方。她深吸一口氣,捏著針,穩穩地紮了下去,額頭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針扎進去的那一刻,男同志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擊了一樣,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聲響。沈夏沒有拔針,她捏著針尾,開始輕輕地捻轉,順時針、逆時針、再順時針,一遍又一遍。
儘管額頭都滴了汗,沈夏手上卻不敢懈怠。
周圍的人不敢出聲,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男同志的臉色沒有好轉,嘴唇烏得發黑,呼吸越來越弱。周圍有人小聲說:“不行了吧……”
沈夏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根針上,在針尖傳來的每一點細微的阻力變化上。一遍又一遍地捻轉,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淌下來,滴在男同志的衣領上。
她的手指已經快要抽筋了,但她不敢停,也不能停。只知道一旦放棄,這男同志就真沒命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周圍嘆氣聲和哭聲越來越刺耳,在胡夢即將拍上沈夏肩膀的時候。
男同志的喉嚨裡忽然發出一聲悶響,他猛地咳了一下,聲音沙啞而短促,像是在拼命把什麼東西頂出來。
沈夏沒有拔針,繼續捻轉。又過了十幾秒,男同志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身體弓成蝦米,咳得撕心裂肺。
沈夏拔出了針。
男同志咳出一小團黑乎乎的東西,混著血絲,落在地上。他的呼吸忽然變得均勻起來,臉色也由青紫慢慢變回正常。
“……謝謝。”男同志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所以能夠說話之後就第一時間表達了謝意。
沈夏輕輕搖了搖頭,接過周圍同學遞來的水壺:“喝一點吧。”
見這男同志沒有大礙,她這才站起身來。
男同志小口的喝著水,看著已經沒有大礙了,周圍的同學卻都知道剛剛經歷了怎樣的兇險,更沒人能夠想的沈夏居然真能夠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胡夢上前為沈夏擦了擦汗:“辛苦了班長。”
那位年長的校領導開了口:“沒事了就好,依我看這第三輪就不用比了,沈夏同學的實力當之無愧。”
陳曉芸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憑什麼啊?!這不是還沒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