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萬兩……”周起深吸了一口氣,壓抑著聲音裡的狂喜,“八萬兩!夠買五千匹上等天狼戰馬了!”
周起把方天畫戟架好,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秦鐵衣。
“鐵衣。”
“末將在!”
周起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頓,殺氣騰騰。
“三萬斤精鐵和價值數萬兩的貨物,這是一隻肥得流油的羊。他們今晚必定要連夜出關。帶上你的人,出了落馬坡三十里外有個老鷂溝。”
周起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一個活口都別留。”
秦鐵衣猛地抱拳,骨節捏得咔咔作響:“得令!”
……
與此同時,雲州城內,鼎元通商號二樓。
劉掌櫃氣喘吁吁地跑上樓,腦門上全是汗,臉上卻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二爺!買著了!全買著了!”
桑祿正站在案前撥弄算盤,聞言手一停,抬起頭:“吃了多少?”
“足足一萬五千斤精鐵!”劉掌櫃激動地比劃著,“雲起閣的庫房說是徹底賣空了!二爺,咱們這回可算是把他們的底全抄乾淨了!”
桑祿捻著鬍鬚,忍不住放聲大笑。
“好!好!桑蠡那小畜生,自以為聰明,結果把自己手裡的底牌全抖落光了!這雲州的鐵市,終究還是我桑家說了算!”
劉掌櫃搓著手問道:“二爺,這麼多精鐵,咱們得趕緊運回城裡的庫房啊。遲則生變。”
“運不得!”桑祿臉上的笑容一收,瞪了他一眼。
“你腦子裡裝的是泔水嗎?一萬五千斤精鐵,按現在市價算,光是進城的城門厘金就得交上千兩白銀!咱們現在手裡現銀緊缺,哪有錢去填知府衙門的無底洞?”
劉掌櫃一愣:“那……那運去哪?”
“就存在落馬坡!”桑祿胸有成竹地敲了敲桌子,“那小畜生幫巡防營搞互市,倒也是做了一樁好事,他在山坡下新建的連排庫房,不僅寬敞,而且寸稅不收,存放的租錢也便宜。把鐵全存在那!”
“可是二爺,貨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怎麼往外賣啊?”
桑祿冷笑一聲,眼中滿是陰狠的算計。
“那雲起閣不是在互市中心嗎?他旁邊不是還有幾間新建好的空鋪子嗎?你去,花重金盤下一間!儘快拾掇出來,掛上咱們鼎元通的招牌!”
桑祿走到窗前,看著落馬坡的方向,咬牙切齒。
“等咱們從雁雍調撥的那五萬斤鐵料到了,全拉去落馬坡!我們就在雲起閣的旁邊立鋪!雲起閣賣空了,鼎元通接著賣!那小畜生以為耍點小聰明就能翻得了天?雲州地面上,還輪不到他撒野。”
正是:
,鉤香設環連計巧
。愁知不彀狼天
,喜自猶痴貪祿桑
。休未夜風腥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