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漸盛，朔風微熱。
杜飛俯視著地上大聲喊冤的跛漢，面色如鐵：“嘴硬。”
話音未落，他探出右手，一把奪過跛漢緊緊攥著的粗糙木拐。
跛漢站立不穩跌坐在地，雙手在半空胡亂抓撓：
“你作甚！還俺的柺杖！當兵的搶百姓活命的物什啦！”
杜飛不作理會，左手按住腰間刀柄，拇指一頂。
“鏘”。
鋼刀出鞘。
他握著木拐，將刀背在柺杖下半截不緊不慢地敲擊滑過。
從上至下，一路悶響。
待滑至柺杖底部往上兩寸處時，傳出的動靜，陡然變成了略顯空洞的微音。
杜飛手腕一翻，將木拐倒轉過來，刀刃貼著那處底部斜向下一削。
柺杖底部應聲斷落。
周遭圍觀的客商齊齊伸長了脖子。
只見削開的斷口處，裡頭竟被掏得空空蕩蕩。
杜飛探出兩根手指，探入木腔之中，雙指一夾，鉗出一個卷得極緊的灰布袋子。
跛漢見狀，臉上的悲憤僵住，整個人縮在了地上。
杜飛抖開布袋，揚手拋向兩步外的桑蠡。
桑蠡抬手接住，拉開袋口的繫帶，夾出一張摺疊齊整的紙帖。
人群中再次掀起一陣喧譁，眾人皆踮起腳尖望向桑蠡的手中。
“是金萬兩丟的銀票？”
“絕無可能。天下哪有開出八萬兩面額的單張銀票？這等鉅額，若去採買散貨，如何找零劃賬？”
“我看也不像，那票帖的紙張成色，絕非市面上幾家大票號流通的銀票用紙啊！”
“莫不是拿假票糊弄人的？”
桑蠡將紙帖展開，捏在指間：“這便是金把頭方才遺失的票帖。”
金萬兩挺著肚子湊近了些。
他方才在錢莊內只管拿了布袋便走，壓根不知桑蠡在裡頭究竟塞了何物。
此刻他探著腦袋端詳，只見紙上蓋著硃紅私印，確非尋常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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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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