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羽則一腳踏上船幫，穩住劇烈搖晃的舟身，反手將竹篙壓進河底爛泥中，防著炭船順流滑走。
杜飛俯下身，手中匕首抵住船伕的咽喉。
“別亂動，敢出聲，這就抹了你。”
船伕點頭如搗蒜。
謝鬆手指微松。
杜飛刀尖壓著他的脖頸，問道：“今夜水門的進城口令，是什麼？”
船伕大口喘著氣，顫聲道：“回……回大人的話，口令是‘碎石’，回令‘成鐵’。”
杜飛盯著他的眼珠子端詳了兩息，這口令與先前審訊俘虜套出來的一字不差。
杜飛眼底殺機閃過，給謝松遞了個眼色。
謝松雙手如電探出，一把握住船伕的下頜，一手托住其後腦，猛然發力錯向一扭。
“喀嚓！”
船伕頭顱垂了下去。
三人手腳麻利地將屍首拖入道旁的灌木深溝中，用枯枝敗葉草草掩去。
杜飛扯下不甚合身的吏員長衫丟入溝中，換上了船伕的外衫。
他拔起竹篙，一躍上船，穩穩立在船尾。
謝松與黃羽對視一眼，兩人麻溜地翻身躍入船艙，首接掀開厚重的防潮氈布，將身子深深掩藏在炭筐縫隙之中，又將氈布重新蓋攏。
杜飛竹篙一點，炭船重新藉著水流，幽靈般朝著不遠處的北水門漂去。
……
同一時刻，鐵砂堡東門。
城門早己落鎖。
城樓上十幾名鐵驪守軍百無聊賴地拄著長槍。
忽然，城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踏地聲。
緊接著，便是一串天狼語肆無忌憚的叫罵。
守城校尉探出身子望去。
藉著城牆上的火把光暈，只見二十餘騎黑甲皮袍的天狼精銳，正囂張地在城門下勒馬盤旋。
中間的馬背上，還虛綁著三個身形瘦小之人。
“城上的蠢物！還不速速開門！”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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