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寧～”
她的聲音拖得老長，帶著撒嬌的意味，人己經湊到了籃子跟前，掀開蓋著的布往裡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臘雞？臘兔？還有臘狍子？你哪兒弄來的？”
“學生家長拿來的，和我換了點東西。”許嘉寧把飯盒放到桌上，開啟蓋子，白米飯冒著熱氣，裡面照舊有一個鴨蛋。
許嘉寧將早上帶的飯菜放到爐子上熱了熱。
“你這學生家長也太實在了。”張佳琳蹲在籃子前，伸手摸了摸那隻臘狍子，肉乾緊實，表面泛著油光，聞著就香，“這可都是好東西，市場上想買都買不著。”
許嘉寧看張佳琳那副眼巴巴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勻你兩隻臘兔子，一隻臘雞，夠不夠？”
“兩隻兔子一隻雞？”張佳琳的眼睛瞪得溜圓，嘴角己經咧到了耳根，“夠夠夠，太夠了！嘉寧~，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張佳琳的聲音不自覺的有點夾，眼神也看向了臘狍子。
“臘狍子肉不行，我自己得帶回家。”許嘉寧看到了，補了一句，語氣很篤定。
張佳琳張了張嘴，想討價還價，看許嘉寧那表情就知道沒戲，乖乖地點了點頭：“行，狍子肉你留著，我就要兔子和雞。”說著站起來就往外走，“你等著，我回屋拿錢票。”
“急什麼？吃完飯再說。”
“不行不行，我先拿過來，萬一你後悔了呢？”張佳琳說著己經出了門，拐進了隔壁的宿舍。
許嘉寧搖了搖頭，將己經熱了的菜端到桌上，拿起筷子先吃了起來。她媽今天早上給她做的是豆腐乾炒芹菜。
沒兩分鐘，張佳琳就回來了，手裡攥著錢票，往桌上一拍，又喘了口氣，拎起那兩隻臘兔子和一隻臘雞，首接出了門，她剛剛太著急了，臘兔子和臘雞都沒帶走。
許嘉寧張佳琳的動作，笑出了聲，看了看桌上的錢票，滿意的點點頭，收起來繼續吃飯。
等張佳琳再回來的時候，許嘉寧己經吃完了，正靠在床頭上看書。
張佳琳把門關好，坐下來開啟自己的飯盒，飯盒裡是兩個白麵饅頭就著炒白菜，吃了幾口，實在忍不住了。
“嘉寧，你這學生家長還能弄到嗎？能不能再弄一批呀？”張佳琳吃著饅頭，眼中帶著期待。
許嘉寧把書放下，想了想上午趙翠花的話，挑了些能說的說了：“能應該是能，不過得是用鄉下不好買的東西換。我今天就用布料，白糖，肥皂、糧食那些換的……”
張佳琳一邊聽一邊點頭：“那你幫我問問，如果是帶點瑕疵的東西能不能換？像瑕疵布呀，掉瓷的搪瓷盆之類的……”她想著自家媽在國營百貨商店上班，一些好的東西需要用票她不太好買，那些瑕疵的，還是能買到一些的。
“行啊，我讓她明天來找我的，我明天問問她。”許嘉寧想起趙翠花那張樸實又緊張的臉，心裡有些觸動，一口答應了下來。
張佳琳嘿嘿一笑，滿意了，不再問低頭吃飯。
倒是許嘉寧有話說，“你那個趙同志經常出差，都不帶東西回來的嗎？我聽人說像他們這些大車司機，每去了一個地方都會帶點東西的，我可不相信你會就缺這麼一點東西……”
張佳琳被這話噎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眼神閃了閃，支支吾吾地開口：“帶了帶了，帶了兩次。頭一回帶了一包乾紅棗，第二回帶了幾條凍海魚。也不是每次都帶的，他跑長途也累，哪有心思逛市場。再說了，他才剛上班沒多久，也不敢……”
許嘉寧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樣子，笑出了聲：“我就是隨口一問，你緊張什麼？”
“我哪緊張了？”張佳琳挺了挺腰板，夾了一筷子白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混不清地說，“他帶東西回來，我不也得回禮嘛，你以為人情往來那麼簡單。”
許嘉寧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張佳琳瞅了她一眼，問道，“你是有想要的東西嗎？”
“你說呢，誰還嫌東西多嘛？”許嘉寧白了她一眼，一點都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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